李凡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血泊之中。
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但那些血没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他的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月兰仔,每个人都在痛苦地呻吟。
那个之前还不可一世的鲫鱼,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两条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而李凡只是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然后走到那个装满毒品的木箱前。
他看了一眼箱子里的货,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装满假钞的手提箱,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他一脚踹飞的,装着真钱的手提箱上。
他弯下腰,将那个装满真钱的箱子提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搞定,收工。”
他转过身,对着已经吓傻了的阿豹三人咧嘴一笑。
“还愣着干什么?把货搬上车,走了!”
阿豹和他那两个手下,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个人,干翻了整个月兰帮?
还他妈把钱和货,全都黑了?
这……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简直比电影还夸张!
“彪……彪哥……”大头,也就是之前给李凡点烟的那个马仔,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看着李凡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崇拜,而是……狂热!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李凡面前,声音都在发抖:“彪哥……你……你就是我的神!”
另一个马仔也反应过来,同样是一脸狂热地看着李凡。
只有阿豹,他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那箱白花花的粉,再看看李凡手里那箱沉甸甸的钱,他的心里除了恐惧,还有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黑吃黑!
他竟然真的敢黑吃黑!
他知不知道,他这么做会给社团带来多大的麻烦!
月兰帮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两边火并起来,会死多少人?
这个疯子!他为了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丧彪!”阿豹终于忍不住,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李凡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他妈疯了!你闯大祸了!”
李凡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祸?我丧彪做事,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祸。”
他走到阿豹面前,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拍了拍阿豹的脸。
“豹哥,时代不同了,你那一套过时了!”
回到赌场后面的休息室,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压抑。
阿豹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地上的烟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的两个心腹马仔大头和瘦猴,则像两个忠实的护卫一样,一左一右地站在李凡身后,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他们看向阿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反而多了一丝不屑。
李凡依旧是那副大马金刀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那箱装满现金的手提箱就放在他的脚边,而那箱价值不菲的白粉,则被他随手扔在了桌子上,仿佛那不是能让无数人疯狂的毒品,而是一箱不值钱的洗衣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