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扇门从里面锁住。
杜婉仪伸手推了推：“里面有人吗？”
东方知夏：“……”
叶诚站在她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贴在东方知夏耳边，小声提醒：“会长大人，靠你了。”
温热气息落在耳侧。
东方知夏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温度刚刚降下来，又有重新升高的趋势，回头狠狠瞪了叶诚一眼，才冷着声音开口：“有人。”
门外安静两秒。
“小知夏？”
杜婉仪认出了声音。
“是我。”
“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男的进来？”
东方知夏面无表情：“这里是女厕所。”
“我知道。”
杜婉仪趴在门缝附近，试图从下面观察里面有没有多余的鞋子：“那个人脑子不太正常，不能用普通男人的思维判断。”
叶诚：“……”
太太你礼貌吗？
东方知夏察觉到门外的影子往下移动，急忙向前一步，用自己的高跟鞋挡住后面的视线。
这一下，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变得更加拥挤。
叶诚只能背靠隔板，东方知夏则几乎整个人挡在他前面，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半个手掌的距离。
叶诚低头。
东方知夏抬眼。
四目相对。
东方知夏脸上的羞怒越来越明显，只能用眼神警告叶诚不许乱动。
门外的杜婉仪依旧没有离开：“小知夏啊，你开一下门，太太我看一眼就走。”
“我在上厕所。”
“没关系，都是女的。”
“我介意。”
“那你有没有看见他？”
“没有。”
“真没有？”
“没有。”
“要不我还是进来看看吧？”
东方知夏：“……”
叶诚：“……”
这会不会太阴了一点儿？
“不行，杜阿姨，你要是这样，以后都不许来我家了。”东方知夏声音变得严肃一些。
门外没有回应。
过了几秒，脚步声终于重新响起，一点点朝厕所外面远去。
叶诚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刚要松开身体，东方知夏忽然抬手堵住他的嘴，用眼神示意他别动。
十几秒后。
原本已经消失的脚步声又轻轻折了回来。
影子再次落到隔间门板下方。
叶诚：“……”
太太真是全身上下八百个心眼，还是没进化完全的那种野生心眼。
杜婉仪在外面来回走了两圈，水龙头被打开，哗啦啦响了一会儿，又很快关闭。
东方知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已经过去三分钟。
叶诚站在身后，双方几乎贴在一起，稍微挪动一下都会碰到对方，偏偏外面那个人还在那里洗手、照镜子、拍头套，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东方知夏闭了闭眼睛。
“杜阿姨。”
“怎么了？”
“我那个来了。”
门外拍头套的声音停住。
叶诚也愣了一下。
东方知夏白皙脸颊迅速升温，声音却还保持着冷静：“没有带东西，你去帮我买一包。”
“日用还是夜用？”
“……”
“棉柔还是网面，要不要加长，量多不多，需不需要安心裤？”
东方知夏额角轻轻跳动：“随便。”
“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买错了摩擦起来多难受。”
杜婉仪嘀咕几句，终于朝厕所外面走去：“你先等着，我多买几种回来，到时候自己挑。”
脚步声越来越远。
厕所门开了，又重新合上。
东方知夏依旧没有动，整整等了半分钟，才缓缓转过身。
叶诚竖起大拇指：“会长大人，急中生智，佩服。”
东方知夏盯着他，脸上的红色还没有消下去。
“怎么了？”
“都是因为你。”
“这个属于特殊情况，等出去以后，我可以赔你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