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炳一边灌,心里一边骂。
亏他回来的时候还担心自己少了一只胳膊,兄弟们会同情他。
现在看来,他真是敏感,咸吃萝卜淡操心!
洪星这帮怅鬼,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避讳。
他们不仅没把他当残疾人,还没把他当人。
这哪里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他们分明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孜然、辣椒面,然后踩在上面来上几个托马斯回旋,完了还要凑过来问一句:
“兄弟,表演结束,要不要打赏点?”
不过也亏了兄弟们毫无顾忌的“损”,反而让阿炳心里那点阴霾和自卑消失了。
...呃,能不消失嘛,每天就剩生气了啊。
“好了好了,再灌真要去洗胃了,最近医院的小护士漂亮的很,别便宜了这小子。”项越笑着拍了拍桌子,指着已经翻白眼的陈文。
阿炳这才松手,顺便用陈文的衣领蹭了蹭手上的酒渍:
“行,听哥的,今天先玩到这,我看他下次还要不要玩十五二十了。”
包厢里的人又笑了起来。
项越看着桌上的活宝笑着摇了摇头,把碗里的“小山”胡乱搅和在一起,大口吃了起来。
就在大家快吃好的时候,包厢门被推开,却看不到人。
视线下移,一个“小炮弹”唰的一下冲了进来。
“项锅锅!”
扎着冲天辫的小女孩,迈着小短腿扑进项越怀里。
焦欣欣。
“哎哟,我的崽崽来啦。”项越笑着一把将她抱起来,顺势举过头顶,在包厢里转了两圈。
“咯咯咯...”小女孩笑声像银铃,
“锅锅飞高点,欣欣要飞到屋顶上去噻!”
玩了一会,项越把她放下来。
小家伙献宝似的从包里抽出一根粉色的...儿童版伸缩甩棍。
项越眼角抽了抽,糟糕,感觉不妙。
然后,只见小女孩,站在桌前的空地上,一手甩棍耍得是虎虎生风,残影都快出来了。
嘴里还在喊着号子,奶声奶气,但口齿可一点都不含糊。
【越哥驾到,洪星闪耀。】
【为!越!哥!赴!死!】
包厢里安静如鸡,一群大人口瞪目呆的看着小崽表演。
项越撇嘴,呵呵,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他蹲下来,指着粉色甩棍问崽崽:
“谁教的?”
欣欣把甩棍往身后一藏,小脸上全是自豪:“十三妹姐姐教哒。”
“那你知道口号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呀!”欣欣挺起小胸脯,
“姐姐们说,锅锅是天底下最厉害的银,她们都是锅锅罩的,所以要对锅锅好,锅锅要是被人欺负了,我们就一棍子打得他脑壳开花!”
她越说越激动,又甩了一下甩棍,“为!越!哥!赴!死!”
连虎大力桌子:“好!有骨气!虎锅锅没白疼你!”
祝州甩了个白眼,这一幕要是被谁拍下来,自己这个公务员的皮明天就得被扒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是扬市,谁敢扒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