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有预感,可从陆风口中得到确凿答案,依旧遍体寒凉。
再想到陆风差点因为自己丧命,她更加愧疚,一脸歉意开口:“抱歉,都是因为我,才让你陷入险境。”
“不怪你,况且,因为你,我还因祸得福,距离突破蕴丹境五层不远了。”陆风笑着开口。
柳清鸢闻言,松了口气,随后忍不住低声问道:“是大长老程若宏?”
陆风没有直接点头定论,只客观剖析:“他是最大得利者,你出事,他便可顺势彻底接管你手中所有权柄,扫清登顶路上最大阻碍。”
“沈惊鸿私自尾随入局殒命,恰好省去他后续清算的麻烦,事后他第一时间归宗安抚,稳住舆论,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柳清鸢心神震颤,久久失语。
虽然陆风没有彻底说透,但是正如陆风所说,整个青岚宗,唯有他有这般权柄与动机。
多年敬重的长辈,平日里温和宽厚,体恤后辈竟然都是装的,背地里竟阴狠至此,为夺宗主之位,不惜勾结魔道势力屠戮同门。
良久,她才哑声开口:“我从未与他争权,从未阻拦他半分……他为何一定要对我赶尽杀绝?”
对于宗主之位,她从来没有想过,因为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担任宗主之位。
陆风眸光微深,看着眼前懵懂纯粹的女子,心底已有几分笃定。
程若宏不惜铤而走险,屡次下死手,绝非仅仅忌惮她手中的些许权柄。
唯一的解释——柳清鸢是宗门宗主一脉的嫡系传人,甚至是少宗主!
她自己或许懵懂不知,从不争位,可她与生俱来的传承顺位,血脉根源,就是程若宏最大的眼中钉、肉中刺。
陆风此刻只猜透七分,尚无十足证据,并未直言点破,只是沉声说道:“你无需相争,你的出身便注定挡了他的路。”
简单一句,暗藏无尽深意。
柳清鸢似懂非懂,心绪纷乱如麻,一时失神,身子微微一晃,久坐起身的气血不稳,加上伤势初愈灵力虚浮,竟直直朝着身前倾去。
“小心。”
陆风眼疾手快,身形微动,瞬间抬手扶住她的小臂。
温热细腻的触感瞬间传来,指尖触及肌肤的刹那,陆风心神骤然一动。
寻常武修肉身经脉,灵气流转皆有定式,可他掌心贴合柳清鸢小臂的瞬间,却感知到一股极其隐晦,温润至极的奇异气机,顺着肌肤肌理悄然渗入体内。
这股气息极淡极柔,藏得无影无踪,平日里完全不会显露,若非贴身触碰,加上自己纯阳之体产生的特殊感知,根本无从察觉。
这股气息阴柔绵长,温润滋补,带着一种天然吸纳吞吐的特性,悄无声息调和气血,滋养经脉,甚至隐隐牵动他自身灵力,形成一种微妙的循环。
特殊体质!
陆风心底瞬间笃定。
柳清鸢一定身怀一种极其罕见,隐匿至极的先天体质,平日彻底蛰伏,无半点异象,连她自己恐怕都一无所知。
也正因体质特殊,没有觉醒的情况下,柳清鸢才没有被程若宏当成真正的对手,才活到了现在。
否则她一旦被程若宏视作终极威胁,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彻底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