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霍去病忍住了没有开口，卫青心中松了一口气。
在卫青看来，天幕的出现对于他们卫霍两家来说既是好事，也是祸事。
好在他们卫霍两家于大汉功劳赫赫，论武、他和去病二人横扫漠北、封狼居胥、开疆拓土，打出大汉百年天威，功在社稷、名垂竹帛，千秋功过明明白白，无人能够抹黑。
论文有霍光，沉稳持重、深通朝局，赖陛下信重，托为辅政大臣，虽有妄举惹天下后世非议，但初心皆是安定汉室、护佑朝纲，终是未生不臣之心。
结果总归是好的。
若只是一家如此，自然无虞，天下赞扬，朝野无议。
可坏就坏在他们三人之间的亲戚关系。
再加上内有卫子夫位居中宫，一门之中，皇后在朝，名将握兵，辅臣掌中枢，再加上一个亲近他们的太子刘据。
纵使他和去病、霍光不曾生过半分异念，可架不住旁人揣测非议，架不住皇帝猜疑。
重点不是他们有没有不臣的念头，而在于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
说上一句大不逆的话，便是他为陛下，心中也难免会有疑虑。
更何况殿上之人的名字是刘彻！
一条真正的真龙！
若是朝堂之上他们再有串联，那可真的是祸事临头，
不过这一切虽因天幕而起，可也正是天幕让天下之人知晓了汉这个字究竟代表着何等含义。
让世人知晓刘彻是何等雄才大略，是何等存在的一位帝皇。
也只有如此，他们卫霍两家才能在如此局面中获得一缕生机。
面对刘彻的询问，霍光脸色未有任何异样，恭敬一礼后缓缓道。
“回陛下，臣试言之，依臣之见，此乃死局。”
“金人立他为帝，天下皆知，纵使本心不愿，伪楚存在已成定局，纵使再不堪，他也登临了九五之位。”
“他若贪恋帝位，便是王莽，举国共讨，若主动归还大权，新君要立威仪，要向天下彰显正统，便需要一个人来承担僭逆的罪名。”
“权柄一旦沾手，便不是说放下就能尽数抹除的。”
“这尊荒唐事，总得有人来背负骂名，而张邦昌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刘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真的是死局吗？
刘彻不置可否。
至少在他看来还有那么一条生路。
霍光提着的心松了下来，宛若影子般融在了刘彻的身后。
此局如果让他来解确是死路一条，可若是...
霍光神色微不可察的看了一眼刘彻的身影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