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人之心不可无。”
雷德蒙神色凝重，好像真的十分担心她。
图南正想要再说些什么，忽然觉得自己的腿蹭到了什么。
不，准确地说，是有什么东西在蹭她的腿。
图南身体僵了僵，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面前的弗莱克。
他正温柔地笑着，目光专注地注视着她。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莉莉小姐在看什么？”
雷德蒙握住她的手猛地一紧。
图南回过神，又看向雷德蒙。
他脸色有些紧绷，目光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是啊，莉莉，你刚才在看什么？”
图南恍惚了一瞬。
餐桌下，不知道是谁的脚背正磨蹭着她的小腿，缓慢而刻意地贴着她的小腿上下蹭弄。
是谁？
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还是这个从见面开始就一直温柔周到的未婚夫弟弟。
“莉莉？”
雷德蒙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图南回过神，发觉雷德蒙正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臂，用力之大，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疼。
“你抓疼我了。”图南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刚才在看什么。”雷德蒙死死地抓着她的手不放，语气有些阴沉。
“我什么都没有看，只是在发呆而已。”图南皱着眉头，“难道这也不行吗？”
雷德蒙盯着她看了片刻，才慢慢地放开她的手，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当然可以。”
只是雷德蒙的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对劲的意味。
他好像在极力忍耐什么，额角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却又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她轻声对话。
殊不知这样，反而更让人觉得恐惧。
“哥，看来你吓到莉莉小姐了。”弗莱克忽然笑道。
“我吓到你了吗，莉莉？”雷德蒙柔声问道。
“没有。”图南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刚才雷德蒙握着的位置，已经有了一圈红痕。
可见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这两兄弟，实在古怪。
刚才那只蹭着她小腿的脚，不知何时收了回去。
“我觉得有些不舒服，想先回房间休息了。”她没了吃饭的兴致，低声说道，“你们继续吧。”
“可是你还没吃几口。”雷德蒙看了一眼她的餐盘，“再吃一点吧。”
“不用了。”图南站起身，朝着他与弗莱克微微点头致意，“抱歉，失陪了。”
她转身离开了餐桌，只剩下餐桌旁的两兄弟。
弗莱克收起笑容，拿起刀叉慢慢切断盘中的牛排。
他的那块牛排似是只在火上撩了一下便端上了桌，餐刀轻轻一划，暗红色的汁液从牛排中争先恐后地流淌下来。
弗莱克插起一块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他眯着眼睛，发出一声享受的喟叹。
“真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