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5.第 25 章(2 / 2)

马场那边把该淘汰掉的孩子都淘汰的差不多了,便要开始练习击鞠,在此之前,可以休息三天,趁着休息的机会,安安躲懒躲在小叠院,怎么都不肯出来,那日刚刚走出院门,便看见柳谈站在门口,依旧带着笑。

宝蓝色的锦袍,衬得年轻人越发的白净斯文,冬日稀薄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找的那本来就很立体的五官越发的笔挺,骨节分明的大手合在一起,食指有意无意的相互敲击,应该是瞪了她很久的样子。

俗话说“外甥像舅”,他长得真是越来越像陈王了。

安安愣了片刻,眼皮子直跳,心道怎么刚才心里一阵扑腾呢,原来是这个家伙在门口等着了,她倒也没有那么不想见他,只是每次见到他微微带笑的脸,又想多看几眼,她怕这样看着看着,心思就飞了,这人也是自己不能招惹的。

终于还是叫了一声:“谈表哥。”

柳谈很欣赏许安安这样叫他,他最近天天泡在学堂,没有空闲时间,否则他也想跟去马场,只因他的心都飞去了那里,并不在学堂里头,他今天来要说的是明天,他也可以去马场,并还有一件事情要跟她说。

“上次你抄的经书,我外祖母很喜欢,命我谢谢你呢。”口气淡淡的,眼神却是盯着她,柔和的眼神里面是扑捉猎物的神情,盯得人怪不自在。

他轻描淡写的外祖母是当朝的皇后,无论如何,受到皇后的表扬的女子,一下子在京城身价上去了好些,难怪近日安和郡主跟自己一起练马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也不过是一本经书而已,若是娘娘喜欢,下回我还可以再抄。”安安深吸一口气,感到自己好像着了他的道,低声说道:“只是臣女的一些微薄之力,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脸烫烫的,这个人的眼神果然很毒,他再要这样盯着看,安安的脸上的红晕是怎么都下不去了。

柳谈眼里噙着淡淡的笑,说道:“那若是她老人家想见你一面,你肯不肯呐。”他的眼神告诉安安,他可不是开玩笑。

安安吓得不轻,就凭一本经书,皇后要见她一面,不仅如此,还问她肯不肯。

打两辈子活过来,都未曾有人这样正经八百的问过她的意见,问她肯不肯,愿不愿的话,更何况这个人是高高在上的二圣之人,她喉咙滞了滞,干干涩涩的,想咽下一口口水润一润也是不能。

她沉吟片刻,说道:“一则是皇后娘娘位分尊贵,二则是她是长辈,我一个晚辈怎好去见她了。”她觉得这个理由够充分了。

安安脑子转得飞快,柳谈无非是想借她抄经书之由,让皇后见一见她,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又如何会见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小丫头。

他还真是异想天开了。

柳谈道:“并不是我死皮赖脸求来的,是她老人家想见你来着,你看你又要多想,我不与你说了,明天她老人家会悄悄去马场,我也会去,只偷偷告诉你一个人,你表现好一些好不好?”

安安最后逃也似的走了,再不走,她的脸真的要变成两片桃子了。

***

琉璎居

萧氏坐在炕上,许采芩给她揉着额,她总是哼哼唧唧的头风好不了,一到吹风的天就感觉后脑勺凉飕飕的,这还是生许采芩的时候落下的病根子,老人说月子里面落下的病,恐怕一辈子都要受损。

萧氏近日被许豫气得够呛,这个男人早先的体贴和温柔全然不见,日日恨不得宿在衙署才好,给她的回复都是忙忙忙。

就连许载德这个儿子,也因出了一桩大案子要三司会审,他又是大理寺新官,父子二人忙得皆不能回府了。

萧氏从没遇到这么难堪的事情,丈夫在众人面前提到他那个几十年从未提及的原配妻子,还将许安安记到她的名下,他到底也是脸大,怎么还意思腆着脸求自己这么多天。

打小对许豫的敬仰和崇拜,婚后许豫的冷淡和欺骗,一件件事情都用上她的心头来,她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一样高的女儿,势必从现在开始,也要为她的将来打算了。

“芩娘。”萧氏推了推女儿的手,自己伸手扶住额头,叹了一口气,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谈表哥。”

提到柳谈,许采芩眸子一亮,柳谈是长在别人身上的朱砂痣,照进别人窗户里面的白月光,她自看到柳谈第一眼起,就大喇喇的恨不得告诉天下人,她中意的郎君是柳谈。

许采芩坚定的点了点头,面上羞中才有红涩:“母亲——”

萧氏眼光老辣,怎会看不出女儿的心事,当然,她也看出来柳谈对女儿无心,他真正喜欢的,不过是那贱人的女儿而已,萧氏咬咬牙,凑在女儿耳朵前轻轻咬了几个字出来:“你方才不是跟母亲说起,明天要开始练习击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