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抢,便杀谁!
如此张扬的话,从林瑜口里吐出,却又理所当然。他有这个自信,且有这个能力。
秦若凰心绪复杂。秦银凰与林瑜,一个是她妹妹,一个是敌人。面对妹妹时,她万分戒备;但面对敌人时,却放松了心情。
“昔日你与姐姐订婚,后又退婚,我以为你会怨愤,倒不想你宽容至此。”秦银凰笑吟吟道,抚了抚有点乱的衣摆。在世人面前,她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天女,圣洁冷傲无瑕。
而此刻的她,却巧笑嫣然,妙语如珠:“如此看来,你与姐姐情意互通,会续缘喽?”
林瑜却不理会,站直了身躯,浑身战气沸腾,上来便是一拳。拳劲似一座火山,一刹那爆发出去,席卷八荒四海,金色光芒绚烂,在拳头上流转,煌煌如盛阳刺眼,浩浩似泰山压顶!
一拳,足矣!
秦银凰面色大变,尽显慌乱,身上瞬间喷出无数血雾,在拳力的冲击下,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一座大山上,镶嵌了进去,留下一个人形坑。
“小姐!”一众婢女急唤道。
林瑜转身,目光落在萧正堂身上,看见那九个见骨的伤口后,微微蹙了蹙眉,便直接蹲下,手上缠绕着乌光,帮他治愈重伤。
“先、先救我师傅……”萧正堂艰难道,意识已然模糊,神志不清,只是在撑着一口气。
“你竟拜了她为师?”林瑜挑眉。在前世,这可是他的弟子,今生有了变化么?他一转念头,便不再理会,只专心处理萧正堂的伤。
萧正堂红着眼眶,其内一片泪泽,视线模糊不清,嘴唇哆嗦着,声音虚弱发颤:“求、求……你救……我师……”
他身上的那九个伤口在龟裂,在蔓延,鲜血喷溅得很远,眸光也越来越暗,嘴唇苍白毫无血色,但他仍旧请求着:“救、救我……师……”
林瑜没好气道:“行了,我会救她。”在前世,这个徒弟便纯善憨厚,脑子一根筋,今生也一样傻,难道看不出他本就会救秦小妞吗?
“小堂,你无须担忧我,我暂无性命之险。”秦若凰含笑着安慰道,心柔和几分。萧正堂的赤子之心,不止体现在他一心向道上,也因其纯善的品性。这般徒弟,谁能不喜?
她目光一转,正容道:“林瑜,我们的关系错综复杂,恩怨也一言难述。我虽知道,你是为天凰钟而来,但总算解了我的忧,多谢!”
林瑜斜睨,扫了她几眼。他千里迢迢跑来,救她出困境,做了一堆实事,而傻徒弟只是躺在地上,说几句无用的话,却换得她另眼相看。
在他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丝不平衡,心情郁闷下,语气便也有点冷硬:“你怎知,我会解你的忧?毕竟,你对我,可不止动一次杀心。”
不论前世,只谈今生,便有泰山一次,伏荒山脉一次,血墟山一次。
秦若凰面色一凛,以剑当杖,摇晃着站起,细细看了看他,须臾又抿唇轻笑,略显揶揄道:“那得看你舍不舍得杀我喽!”
“你胡说什么?!”林瑜蹙眉,声音提高了点,反应不大正常。在伏荒山脉时,他遭十几人围攻,当时为了脱困,便强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