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西到了容郡别墅,一刷脸,顺利进入。可见明星在牺牲很多自我隐私和私情杂念的同时,也在享受常人所不能拥有的特权。
虽是一门之隔,门里门外却像俩个世界。
严西摘下捂得出了一脸汗的大口罩和严重影响视力的墨镜,丝毫不担心被人堵住索要签名合影。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所谓的“上层名流”,个个或许见惯了大场面又或者自恃身份,见到明星最多像邻里街坊那般随意打个招呼。。
当然,也和很多名人住在此有关。
吴锋所住的别墅很好认,几乎每一个见过的人都印象深刻。别人家前后院无不是花草成荫,假山流水,最多家里有老人的开垦块小菜园,恍如一个小小的世外桃源。
独有吴锋例外。
他院子里青石板平平整整,干净的寸草不生,唯一装饰品是靠墙的石桌石凳,咋一看不像别墅,倒像个新建成,还为来得及搞绿化的寺庙。
据说,是为了方便每日练武。
邻居有左右两家,均是欧式风格,一庄严红,一高雅黄。
严西是带着莉莉丝来踩点的,顺便看看未来的新家啥样。
想都不用想,莉莉丝的手段无非是招来各种昆虫闹事,严西想着,得尽量找家家里没有老人小孩的,万一吓到心里过不去。
最终向居住在此的朋友打听了一下,选定了左边那幢。
想着很快就能搬来,再想想离吴锋近的只有一墙之隔,余生在同一片十米左右天空下,像梦,不,他做不出这般美的梦。
当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只需远远远远望一眼,处处便是春天。
严西继续忙活第二件事,把吴小新这个名字和大约的年龄发了给初中同学吴大军。
吴大军一看他出现,先来了一长串泪流满面的表情:严西,发微信也不回,好在从新闻上看到你出院的消息。不瞒你说,同学们以为你真完了,悼词都写好了,想着你没结婚无儿无女,后事肯定没人打理,于是大家伙凑了点钱,一并把纸马纸人,只要寿衣店卖的,买了个全活……
同学如此关心,严西感动的手痒。
闲扯了几句后吴大军回到正题:全国叫吴小新的估计得几十万,即使确定了约莫年龄和大概范围也别抱太大希望,你妈那个年龄段户口都是人工手写录入,几十年过年人员流动那么大,我尽力去查吧。你怎么突然有了这个念头?
严西有感而发:不是差点死了嘛,想着这次万一真醒不来,留我妈一人不放心。演员是危险职业,说不定哪天我真走了,干脆先把生前想做的事给做了。
吴大军鄙视表情:当我一个警/察的面说自己是危险职业?真好意思。
不等严西回复,吴大军发来几张截图:咱们学校要拆迁了,前几天和同学们去拍了些照片当做留念,顺便把以前班级合照做了份扫描。
城市在发展,变得繁华,美丽,却也时刻把旧时的记忆变的面目全非。
严西一张张翻看着,毕业照,初二期末照,野餐照,运动会合影,上面青涩的自己和同样青涩,如今很多叫不出名字,不知身在何处的儿时伙伴。
最后一张,是初一毕业时的合影。
严西眼睛忽然微微睁大。
上面按照女生优先以及尊师和高矮个规则,女同生洋溢着微笑蹲在最前面,后面是板着面孔坐在板凳上的老师,接着是按照高矮个排成几排的男生。
严西前面,是一个比他矮半个头,瘦瘦小小,脸上坑坑洼洼看不出啥长相的男生。
他叫?忘了,好像是姓花,是个转学生,和严西只做了三个月左右的同桌,再后来具体去哪里想不起来了。
记得他脾气很倔,脸上据说得了什么黄水疮,一碰就流脓水,同学传言沾上立死,除了严西之外,个个避而远之。
再后来,再后来发生了那件事。
严西问吴大军:你还记得我前面那个转学生叫花什么来着?
吴大军:多少年了,早就忘了,我只记得当年你带人把他堵到厕所脱了人家裤子对吧,哈哈。我给你说,要换作现代爆光到网上,活脱脱校园暴力事件,哥得把你抓来好好教育教育。
严西不屑:滚吧,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当年,严西已经是公认的校草级风云人物,老师爱徒加班长,身边自然整日围着一群所谓肝胆相照的中二铁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