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宇云“啊”了一声,张嘴做了个假的不能再假的惊讶表情。
毛驴跟在俩人身后,本来正在找机会跟孟娇娇说悄悄话,听到这里不屑打了个响鼻:“张老头,你平常连明天是刮风还是下雨都算不出,现在能算出三界石?”
“我就知道你们不信,”张八卦一跺脚,指着自己的花白的山羊话喊,“看到没?看到没?白了好几根,事关人间安危大事,我用的是生祭,拿一年寿命换来的卦象。”
楚宇云表情一下严肃下来:“真的?卦象怎么说?”
“真的,”张八卦紧走几步,从办公桌上拿起个泛着晶莹光泽的龟壳,脸色郑重,“楚队,向东南行二十公里,三界石就在此范围内,过了今天,怕是我豁出老命也不定能再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好,东南二十公里,”楚宇云深呼口气,招呼毛驴跟上,没走几步又回来,“娘哎,被拯救地球的正义感差点冲昏了头脑,张老头,二十公里大了去,有什么别的提示?比如三界石现在是块石头,还是跟他兄弟一样化成了石猴,或者是个别的什么东西?”
张八卦神秘莫测摇头:“天机,天机不可泄露,卦象只是显示,东南二十公里之内。三界石地位崇高,早已脱离轮回之外,是男是女,是人是猴哪里能算的那么清楚,我建议楚队只要看到奇怪的人或者物先接触下或者带回来。”
楚宇云重重点头,跨上驴背,毛驴四蹄一跺,忽然腾空而起。
见一人一驴身影消失在茫茫天际,孟娇娇忽然想起什么,豹眼睁大:“张老头,楚队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三界石估计吹口气都能把他给灭了吧。”
张八卦闭目沉思了一会,也不知道有没有算出什么来,开口说道:“放心吧,祸害活千年,再说有小帅在,跑路应该没问题。”
曹草今天起的有点晚,庄稼汉向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昨晚忙活俩鬼的事到家已经接近十二点,再加上私自违背了曹翠兰的命令,晚上翻来覆去想着怎么认错道歉。
起得晚,错过了清晨凉爽时间,摘下的蔬菜会蔫蔫的不好看。
此刻,他正在浇地。
电泵轰轰作响,井水冰凉,泛着白沫哗哗流向田间,一如此刻的心情。
蔬菜成精的事到现在还没弄明白是什么原理,而合体时那股从未有过的熟悉感让他冒出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他就是个黄瓜香菜或者别的什么蔬菜精?
看了看四周无人,他让黄瓜和香菜躲在草丛里,柔声试图问出点什么有用的消息。
结果仍旧一样,除了知道杏鲍菇不久后也会睡醒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曹草望着菇棚里笔直挺立的杏鲍菇,想到了黄瓜香菜变大一事,下意识想到了杏鲍菇变大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画面很美!
这时,在草丛里打滚的香菜忽然指着天空大喊:“爸爸快看,上面有人!”
曹草抬起头,只见蓝天白云间,一毛发油光水亮毛驴正在飞,上面,一个打扮的也油光水亮的男子正斜坐在驴身上。
他头低着,愁眉苦脸看着裤裆。
听曹翠兰说过,世间不止有普通人看不到的鬼怪妖精,还有只存在小说电视里的修士,他们会御空飞行,飞各种神通法术。
曹草有些激动,想打招呼又不敢。
直到这男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抬起一只脚,脱掉鞋——好像是在抠脚。
抠脚不算个什么事,但随着他这个姿势,处在慧眼状态的曹草看到了点东西。
曹草以助人为乐做好事为荣,当下没忍住,把手罩在嘴边高声提醒:“大哥,你蛋蛋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