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凤轻轻的哼了一声:“现在这地方、这样乌漆墨黑的,还能到哪里去找可用的器材,要不然,等到明天一早……”
谢君澈想了好一阵,突然叫道:“那个谁,谢权,我们不是还有几条枪么,去,全部拿过来……”
谢权怔了怔,谢君澈一子都在教育自己,说,枪就是自己的第二生命,必须得像爱护自己的生命一样去爱护它,可谢君澈现在,明显是要拿枪来做架子,这行吗?
见谢权迟疑,谢君澈没好气的喝道:“那个谁,你还愣着干什么,没了子弹,你那枪,还不就是烧火棍,都烧火棍了,你还留着干什么?记住了,多找点儿绳子。”
这一次和狼群大战了一场,所有的弹药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剩下来子弹最多的,也不过就是一两个弹夹,所以,这个时候,枪,的确并不是很重要了,若是再有什么情况发生,一两个弹夹的子弹,差不多也就只会是片刻之间的事情,片刻之后,枪的用处,很可能就还不如一把大刀片子了。
何况,谢君澈想的办法,也就只是用一用,还不见得就会弄坏枪支。
等谢权屁颠儿屁颠儿的走了,冉英俊望了一下谢天凤,眼神里面是询问谢天凤:“现在要不要走?”
殊不知谢天凤居然如同没看见一样,一双眼睛只是盯着陆叶咕噜咕噜转着,似乎在考虑什么,好像忘记了先前的计划一般。
才耽搁不到片刻,谢权就找来三四把枪,一大卷绳子。
谢君澈还算满意的笑了笑,朝着鲜以招了招手:“那个谁,你们两个兔崽子,也别愣着,也过来,过来帮帮忙……”
鲜以也是看了一眼谢天凤,这个时候要是上前帮忙,事情没做完,肯定就走不了了,不晓得这样会不会坏了谢君澈的计划。
不过,既然是谢君澈亲口让过去帮忙,想来,谢君澈应该还有应对的方案的。
当下,鲜以跟冉英俊也只得一起上前。
谢君澈点了点头,然后看着枪支和绳子,吩咐起来:“那个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枪支拼装成一根抬杠,有了抬杠,至于架子,我们这么多人,就用人来当成架子,好方便陆小姐帮着救治老范,诶,大家都手脚麻利点儿啊……”
随着一阵拆卸弹匣的稀里哗啦声响之后,鲜以跟谢权等人将四支枪拼接成一根两米多点儿的抬杠,试了试,还算是结实,足足可以承受抬起老范。
只是到了这时,老范已经全身抖动得如同筛糠,几乎连意识都快要失去了,被绑上抬杠时,老范几乎就只有一点儿本能般的挣扎。
老马含着眼泪,一边安慰老范,一边按照陆叶的吩咐,死死将老范右手右脚一起绑了。
待老马绑好,陆叶一声“架起来”,冉英俊跟谢权两个人,一下子将老范抬了起来,老马则按照陆叶的吩咐,拿着匕首,开始在老范的身上开口子放血。
只是老马每割下一刀,老范便止不住的要挣扎好一阵,而且越挣扎越厉害,但挣扎之下,流出来的血也越多越急,流出来的血,却是如同墨汁一般漆黑,而且浓稠,几乎不再是人血一般。
周天琴看着一刀刀的在老范身上割,实在忍不住心里恐惧,不知不觉间,居然死死的一把抓住鲜以,泪水也忍不住流落下来。
鲜以晓得,周天琴这是因为曾经亲眼看见过她的一个朋友,落到食人族的手里,被食人族一刀刀的割下来吃掉的情形,给周天琴留下的心理阴影,每每遇到这样的场景,周天琴都会非常难受。
所以,就算周天琴的指甲,都已经抓进了鲜以手臂里面,鲜以也能咬牙忍着。
按照陆叶的吩咐,老马在老范的左手上割开七八刀口子,还时不时的拍打伤口,不让伤口凝结,方便毒血流出。
起初老范还只是微微的挣扎,但随着毒血越流越多,老范的挣扎明显的厉害起来。
如此一来,可就苦了当架子的冉英俊和谢权两个人,虽然是抬着半死不活的老范一个人,但那情形,却对不啻于抬着一头两百来斤,而且还是活蹦乱跳的大野猪。
只熬了不到二十分钟,冉英俊跟谢权两个人便快要支撑不住了,幸好,谢君澈跟卓木两个人赶紧换下冉英俊和谢权两个人,让两个人先去休息,待会儿再来换。
冉英俊下来,抹了一把汗水,吭哧吭哧的喘了两口气:“个龟儿子的宝器,哪来的这么大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