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周天琴这话语里面,周天琴居然并没有责怪程瞎子的意思,这就让鲜以有些搞不懂了,冉英俊就更是听得一塌糊涂。
周天琴解释道:“我记得,程瞎子跟我姑奶奶原本计划着要结婚,但后来,应该是史建军去找过程瞎子,那后来,程瞎子就和我姑奶奶离开了一段时间,后来,程瞎子赶回去的时候,我姑奶奶已经去世了……”
“啊……”冉英俊更是一塌糊涂,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倒是鲜以,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周天琴说的,好不容易勉强理出来一个大概。
——程瞎子应该是在某个时候,结识了周天琴的姑奶奶,但后来有人给他了一朵花,这个是周淮远提到过的,但鲜以都想不到给他花的人居然是史建军。
另外,鲜以也没想到的是,周天琴的姑奶奶,居然已经去世,这么说,程瞎子后来“另有新欢”,的确也就无可厚非。
只是让鲜以再一次没想到的是,程瞎子这个新欢,竟然会是陆叶的亲人,而让鲜以最想不到的是,陆叶居然也是七峒后人。
这么想来,所有的事情,竟然像一张网,这张网的一个个结扣,居然都是程瞎子!
这到底怎么回事?
程瞎子在这一张网当中,扮演的角色,到底仅仅只是结扣,还是……
鲜以还在想着,周天琴从怀里摸出来一张纸片,递给鲜以。
鲜以接过,只看一眼这才发现递给他的是一张照片,很老,纸片已经发黄,上面的影像也已经有些模糊的老照片。
只是鲜以稍微辨认一下,立刻便看出来,这张照片上,一共有六个人,四男两女,清一色的穿着胸口上印着“考古十三队”字样的工作服,背景却是一片荒凉的沙漠,还有几匹驼了物资的骆驼。
稍加辨认,鲜以便认出照片上的程瞎子来,那时候,程瞎只很年轻、很是精神,跟鲜以印象里的程瞎子邋遢、肮脏、嗜酒的形象,绝无瓜葛。
照片里面,程瞎子带着一顶草帽,和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站在几个人中间。
只是这张照片上的人,除了程瞎子,鲜以看得出来之外,其余的两个女的和那三个男人,鲜以却一个也不认识。
不过,照片的背景有一只上面印着字的旗帜,旗帜上是“科考第九队”的字样。
一看到这个鲜以的心“呯呯”的跳了起来。
程瞎子是科考队员!
这可是鲜以跟冉英俊两个人第一次听到程瞎子的身份来历,而且,还有这样明显的证据。
“这是我姑姑跟程瞎子等人,进入楼兰之前的纪念照。”周天琴淡淡的说道:“这背后有注解。”
鲜以将这张发黄的照片翻了个面,果然,照片背面,有一行清秀,但只能勉强辨认得出来的钢笔字“科考九队全体留恋,八月十二日,摄于西……”等等字迹
估计是照片沾过水,“西”字后面至少应该还有好几个字,只是后面的几个字,再也无法辨认得出来,所以,拍摄地点究竟是“西”什么地方,鲜以也就不知道了。
看着鲜以呆呆的看着照片,周天琴又冷冷的说道:“跟程瞎子手拉着手的那个女孩子,就是我姑奶奶!”
鲜以脑子里面很是有些纷乱,过了好一会儿才涩涩的问道:“你姑奶奶,她怎么过世的……”
“失踪!”周天琴再次冷冷的吐出这么两个字
鲜以又是一愣,呆呆的看着周天琴,半晌说不出话来。
周天琴冷冷的说道:“当年,跟程瞎子一起进入楼兰,那只是一次很平常的考查任务,但是一起进去的几个人,仅仅只有程瞎子一个人回来了,而且,回来之后,程瞎子就性情大变,几近疯狂,无论如何问他其余的人的下落,他半个字也不肯吐露。”
鲜以沉吟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人命关天,他怎么会敢不说?”
“很多人都问过他,但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顿了顿,周天琴又才说道:“‘我早应该是个死人的,我不能说’因此,所有的人都猜测,程瞎子应该是眼睁睁的看着其他的人死,而无能为力,所以,在精神上受了相当大的刺激。”
鲜以叹了一口气,将照片还给周天琴,这才说道:“就算是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死,自己无能为力,我承认这的确会给人很大的刺激,但也不至于会把人刺激到程瞎子的那个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