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周天琴紧紧地握了青铜环,又弓起身子,努力的不让雨水浸湿怀里的那块破布。
但无论周天琴如何努力,雨却越下越大,风也越来越急。
周天琴一边吐着血,一边努力保护着那半块破布,甚至将那半块破布藏进自己的咯吱窝。
就在周天琴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冉英俊终于抹了一把夹杂着汗水的雨水,急声大叫道:“周小姐……谢小姐呢……”
鲜以却躬身搂住周天琴,连声问道:“周小姐,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周天琴努力睁开眼睛,冲着鲜以淡淡的一笑:“谢天凤……她……抢了你们的半幅描摹……逃走了……”
“啥……”冉英俊的眼睛瞪得如同鸡蛋一般,随即赶紧伸手去怀里摸那贴身珍藏的布袋,一摸之下,冉英俊更是呆若木鸡,哪里还有那布袋的踪影?
周天琴颤抖着手,努力的从咯吱窝里将那半块布片拿了出来,微微笑着说道:“对不起,我只抢回来半块……还有这个青铜环……”
说着,周天琴手一软,整个人昏了过去。
“周小姐……”鲜以大叫。
“周小姐……”冉英俊也大叫起来。
一连叫了好几声,周天琴竟毫无反应。
鲜以收了周天琴手里的布块和青铜环,递给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的冉英俊,随即将周天琴抱着,迎着风雨,大踏步离开一柱擎天。
到了先前祭拜的地方,很可能是因为下大雨的原因,巴蛮他们几个早就离开了,不过,刚刚走过的路径,却很是醒目。
鲜以抱着周天琴,顺着巴蛮他们走过的足迹,带着冉英俊,很快便回到老肖等人那里。
因为早就看到在下雨了,老肖等人早准备好了帐篷,见到鲜以抱着周天琴跟冉英俊三个人回来,老肖又是心痛周天琴,又是奇怪——谢天凤呢,谢天凤哪儿去了?
鲜以跟冉英俊两个人哪里有闲心去管谢天凤怎么没回来,只把巴盈盈叫了过来,帮着周天琴检查了一遍。
巴盈盈虽然很是吃力,但是见到周天琴这样,巴盈盈检查得也很是仔细,过了好一会儿,巴盈盈才得出结论,周天琴除了严重的体力透支之外,最主要的是有内伤!
虽然不至于会让周天琴送命,但一两天之内,恐怕是没法子醒过来了。
鲜以当即拿了自己的伤药出来,让巴盈盈帮着周天琴涂抹,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让现在整个队伍里面,也就巴盈盈跟周天琴两个人是女孩子了。
巴盈盈的手虽然残了一支,但也只能强忍着自己的痛苦,帮着周天琴清理伤口,涂抹膏药。
而这个时候,鲜以跟冉英俊两个人,就只能在老肖为他们两个准备的帐篷里面,愁眉苦脸的看着天上瓢泼一般的大雨。
中间时候,老肖到是过来问过鲜以跟冉英俊两个人,到底遇上了什么。
先是冉英俊皱着眉头,一口一个“龟儿子的宝器”的,说了一些跟周天琴和谢天凤在一起的时候的情形,至于描摹,以及后来跟鲜以两个人上到一柱擎天之后的事情,冉英俊却是只字不提,鲜以也是沉默不语。
至于周天琴跟谢天凤分两个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两个人那一段时间已经远离周天琴跟谢天凤两个人,也就根本不晓得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晓得的事情,冉英俊也就更是只字不提。
等老肖走了之后,冉英俊这才回头看着鲜以,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鲜以皱着眉头,沉吟了许久,这才摇着头说道:“现在还能怎么办,这么多人,死的死,伤的伤,那事儿,又没半点儿头绪,还能怎么办,回吧……”
“这就回去……”冉英俊极度不甘心的看着鲜以。
“这就回去……”鲜以摇着头,叹息了一声,虽是不甘心,但也是无可奈何。
两天之后,天才放晴,不过,周天琴虽然醒了过来,但身子极度虚弱,几乎连开口说话都不能。
吃过了早饭之后,鲜以宣布这就撤出石门关。
想不到的,巴蛮等人听说鲜以等人要撤离石门关,眼里虽然满是怒火,但却又无可奈何。
——巴尔迪、巴盈盈还有被冉英俊暴打那个小个子,以及被李江南开枪打中的一个斯豁村的年轻人,这使得巴蛮也不想轻举妄动。
只是如此一来,周天琴这边五个人两个重伤,巴蛮那边八个人却有四个重伤,这回程的一路上,到底有多艰险,就可想而知了。
鲜以在出黑竹沟的时候,在巴蛮的指引下,终于找到失踪多年的二叔鲜有福的尸骨,但这个时候,鲜以已经放下了所有的仇恨,不再去跟巴蛮他们计较了。
祭拜过二叔的亡灵之后,在冉英俊和老肖的帮助下,鲜以将二叔的遗骸全部起了出来,然后装进背包,带二叔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