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抓住巴尔迪之前,鲜以宁可相信是这样,也不愿意贸然行动,去以身试险。
在等了五六分钟之后,见对方没有动静,鲜以这才再次扑了出去。
不过,这一次是人在前,背包在后,等到鲜以伏下身子之后,才拉动绳子,拖动背包,不过,拖动背包时,鲜以也是计算着时间,让背包也动了自己扑过来差不多的时间,大约两秒。
当然了,如果单单只是为了逃脱,又或者进击,有这两秒钟时间,凭着鲜以的身手,少说也可以掠出去好几十米远,甚至只需要几次这样的起落,鲜以就有把握脱离这个包围。
但鲜以不想那样做,也不愿意那样做。
——现在的目的,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让冉英俊去找到巴尔迪,抓住巴尔迪,这才是鲜以想要的。
若是不然,鲜以一瞬间脱离了巴尔迪布下的包围圈子,巴尔迪以及其他的人势必就会重新调整战术,甚至只能暂时隐蔽起来,等待机会。
这就让鲜以跟冉英俊两个人不得不重新追踪了。
那样的话,当然不划算。
所以,鲜以隔上好几分钟,才会勉强动一下,那情形就是要让巴尔迪认为鲜以跟冉英俊两个人的确是想要突围,但却又惧怕弩箭的威力,也就只好走走停停伺机突围。
而鲜以拖着背包,时不时的动作一下,也的确给了巴尔迪这样的信心和自信,甚至一直都把隔了鲜以二三十米远的冉英俊都给忽略了过去。
冉英俊几乎是尽量用最慢,最轻微的动作,甚至是借助不时吹过的一阵微风,慢慢的向草丛茂密的山势平缓的小山包侧翼运动。
在确定山包上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到自己,甚至是对面的山上的人都不在注意自己之后,冉英俊从草丛里直起身来,从侧面迅速冲上山包,很快就发现伏击鲜以的人,而巴尔迪果然也在其中。
终于见到巴尔迪,冉英俊的眼珠子都红了起来——这个畜生!
只一瞬间,冉英俊装填好弩箭,悄悄摸到巴尔迪身后,突然大喝道:“巴尔迪,你这个畜生……”
可惜的是,冉英俊虽然怒声大吼,但终究嗓子嘶哑,仅仅如同平常人说话的音量。
但正在密切注视着凹地里面鲜以的动静的巴尔迪,一下子如同五雷轰顶,好不容易转过头来,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双眼血红的冉英俊。
巴尔迪旁边那个人的脑子转得快,一瞬间举起弩弓,对准冉英俊。
但弓弦响处,冉英俊的弩箭,一下子飞到,弩箭直直的将那人的右肩射穿,那人手里的弩弓也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只是那人倒也能忍,只伸手捂住箭头,张大了嘴,只唔唔的低声痛叫。
“你……”巴尔迪终于回过神来,一脸惊惧的看着冉英俊。
冉英俊如同一尊怒目金刚,呼的将手上弩弓砸在被自己射伤了肩头的那人脑袋上,噗的一声,弩弓断折,那人的额头上顿时起了一道青黑色的凹槽,那人的脑袋顿时一下子耷拉了下去。
巴尔迪一下子站了起来,惊叫道:“你……”
只叫了一个字,冉英俊那醋钵一般的拳头,“呯”的一声打在了巴尔迪的左眼眶上,打得巴尔迪顿时眼前一片黑暗,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只是冉英俊那肯停手,拳打足踢,一腔怒火,全部都发泄到巴尔迪身上。
巴尔迪什么也看不见,只紧闭了眼睛,抱着脑袋,躺在地上,任凭冉英俊发泄怒火,只能杀猪一般嚎叫不已。
在这一刻,还在凹地里的鲜以忍不住冷冷的一笑,随即扔了手上的绳子,迅疾的掉头,直扑小山包。
而对面山上的密林之中也发出阵阵惊呼,顷刻之间,便有三个人,扑出密林,追在鲜以后面,直扑小山包,而在巴尔迪的惨嚎声中,从一柱擎天,以及金字塔形山峰这边,都有人迅疾的直扑巴尔地所在的山包。
鲜以上到小山包,直接奔到冉英俊面前,见冉英俊依旧还在不停的踢打着巴尔迪,而巴尔迪只能抱着脑袋,瘫在地上哀嚎不已,鲜以又是愤怒,又是不忍。
愤怒的是,自己的爷爷、二叔、以及很多的人,全部都折在了这石门关里面,几乎都是巴尔迪,都是斯豁村的人干的,仅仅只是暴虐他们,实在是难以消除心头之恨。
但偏偏在这一刻,巴盈盈那一张失血过多,苍白得充满死气的脸又掠过鲜以的心里,而巴盈盈闻言软语的央求,也在这一瞬间在鲜以的耳边响起,这又让鲜以对巴尔迪充满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