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晓得,能做出可以发出那些奇特声音的器物,绝对不仅仅只是会驱蛇驱狼术这么简单,换句话说,这些“野人”,有着不可思议的制造工具的能力。
有着奇异的驱狼术和驱蛇术,再加上可以做出能够发出奇特声音的器物来,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那一群“野人”的智力,恐怕不会比现代人弱多少。
或者……
鲜以的背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路标!
会不会那些路标就是留给这些野人的?
就因为鲜以突然想到那些路标是留给野人的,鲜以才一下子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恐怕就变得更加复杂起来了。
第一,出现两种不同的路标,这只能说明背后的黄雀恐怕还不仅仅只有一只,说不定还有两只三只,甚至更多;其次,如果路标的事情真的跟野人扯上关系,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放置路标的人,除了巴尔迪兄妹两个,就再也不会有其他的人了,至少,“野人”这只黄雀之一,一直都是巴尔迪兄妹两个在放置路标、并引导的。
如果真是这样,从进入黑竹沟开始,所有的人屡屡遭到毒虫猛兽的袭击,就不难解释了,甚至,之前进入黑竹沟不幸遇难的那些人……
鲜以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凉,甚至后来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鲜以,你怎么了?”不晓得什么时候,周天琴居然站到了鲜以身旁,低声问道:“你怎么脸色不好?”
周天琴一连问了两遍,鲜以才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答道:“没……没什么……没休息好吧……”
“你有事!”周天琴凝视着鲜以:“要是还信得过我,就跟我说说?”
若周天琴直接要求鲜以把心事说出来,说不定鲜以立刻就会把自己想到的事情,合盘跟周天琴说出来,但偏偏周天琴无意间加了一句要信得过她,这话反而刺了鲜以一下子。
打一开始,因为冉英俊多了一句嘴,让巴盈盈做随队医生,周天琴一直都是坚决不同意的,后来,还是鲜以跟冉英俊竭力争取,这才取得周天琴的同意。
从这一点来说,鲜以要是直接把自己想到的事情说给周天琴,无异是自己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掴了一巴掌。
鲜以不想说,是拉不下这个面子。
再说,巴盈盈发现那个刻有肖字的石块路标,分明是出自老肖之后,但周天琴却死不认账,这本来就是没想把鲜以当成真正的朋友,没想要让鲜以相信她周天琴的事情,这又让鲜以如何愿意再相信周天琴。
因此,鲜以更不想把所有的底细,合盘托给周天琴,毕竟有些东西,一来现在没有切实的证据,再说了,鲜以现在就说出来,这以后肯定就失去了主动。
“这个嘛……”鲜以环视了一下岩石脚下,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刚才,我发现有极为少见的森蚺,也加入了围困我们的行列,我在想……刚刚,胖子跟我说了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周天琴紧紧地盯着鲜以,但却淡淡的问道。
“这里是一块死地,周小姐你是知道的,但我们既然已经踏上了这块死地,却就这么死守着,肯定也不行,所以,恐怕我们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鲜以苦笑着,把冉英俊的想法更周天琴说了一遍,不过,鲜以把冉英俊的计划,改了个面目全非,把有选择性的抛弃几个人,改成竭尽全力杀出血路,不让一个人掉队,把直接冲进密林的目的,改成见机行事,尽可能的摆脱蟒蛇森蚺以及狼群的追击,甚至在细节上,都做出了较为详细的改动。
总之一句话,要尽可能的摆脱目前的困境,
等鲜以说完,周天琴也是沉吟起来,要强行突围,这谈何容易,一旦决策失误,导致出现伤亡,可就比不得突然遭遇发生意外。
突然遭遇、发生意外,出现伤亡,那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情,但若是决策上出了问题,导致伤亡,这就是决策者的责任。
虽说大家伙儿都不见得怕死,但平白无故的去送死,却绝对是本质上的两回事。
是以,周天琴也不敢草率的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这个计划是不错,但我还得再考虑考虑……”沉吟了许久,周天琴才缓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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