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歌自觉不妙,向后一跃,退开了一丈有余。他看了看手中断剑,开口道:“勘天诀……”
罔阙轻抚手掌,笑而不答。
这般反应,答案再清楚不过。岑歌将断剑掷开,挑眉笑道:“这才像样。”言罢,他聚力出掌,再次迅攻。
……
且说关宅之外,柳和春吩咐属下搬来了桌椅,又打起了伞盖、备好茶水,请宋启昊和楚昀岳稍作休息。
楚昀岳心中焦躁,虽坐下了身,却半刻也静不下心。眼看他眉头紧皱,直直盯着关宅大门,宋启昊轻蔑地开了口,对他道:“年轻人穷紧张什么?”
楚昀岳本也不是能忍下挑衅之人,如今听宋启昊这么说话,他不客气地反问道:“这儿住的是宋堂主的亲眷,宋堂主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宋启昊笑笑,神色依旧轻松。既要容留摩月教之人,关宅内哪里还能放亲眷?相干之人早已移居他处,只留下些婢女仆役罢了。想来白浚渟到底是景云门的大弟子,应该也不会为难无辜之人。至于那些摩月教的人,也谈不上担不担心。他端起茶碗,对楚昀岳道:“身在江湖,生杀之事也是寻常,哪能动不动就担心。”
听他这话,楚昀岳更是不悦,他正想反驳,忽听身后一阵嘈杂。而后,一个熟悉的嗓音响起,甜甜唤道:“二师兄!”
楚昀岳认出这个声音,忙站起身来,循声看视。待寻见那人,他不免惊讶:“若箖?”
来者,正是纪若箖。她费力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笑吟吟地走到楚昀岳身前,又唤了一声:“二师兄。”随后,她转头望向了宋启昊,抱拳行了一礼,尊道,“宋伯伯好。”
宋启昊见是她,神色略温和了些。他起身,道:“若箖,你怎么来了?”
纪若箖看看众人,笑道:“我来瞧瞧宋伯伯,”她说着,又望向了一旁的柳和春,“还有柳叔叔。”
柳和春笑了起来,应道:“多谢大小姐记挂。”
纪若箖闻言,摇头道:“柳叔叔这话就错了,我现在可不是‘大小姐’了。”她说到这儿,转头问楚昀岳道,“对了,二师兄,可找到我姐姐了?大师兄又在哪儿?我一路过来,听人说霁风堂在这儿抓贼……这又是什么贼?比找姐姐还要紧么?”
这一连串问题,楚昀岳也不知先答哪一个。这时,一个沉稳女声响起,道:“若箖,别没规矩。”
一听这个声音,纪若箖讪讪一笑,转身道:“姑姑,你太慢啦。”
众人望去,就见人群里走出一个女子来。这女子容颜端秀、举动温柔,虽有些年纪,风采依旧出众。
这女子,众人都认得,正是景云门晏霞峰的首座,陆苏青。论起辈分,她是先掌门瞿飞星的末徒,纪芜秋的师妹。因其生性淡薄,不喜江湖争斗,向来深居简出,今日竟下了山来,多少令人惊讶。
楚昀岳第一个上前,行礼道:“陆首座。您怎么也来了?”
陆苏青笑笑,抬眸望了纪若箖一眼,道:“还用问?女大不中留啊。你们走了之后,这丫头天天缠着她爹爹要下山,缠不过就只好来缠我。唉,谁让我耳根子软,少不得陪她走一趟。等回去了,还要听她娘亲抱怨我,可冤死我了。”
纪若箖听了这番话,皱眉上来扯陆苏青的衣角:“好姑姑,别说了。”
陆苏青无奈一笑,转身冲宋启昊和柳和春抱了抱拳,道:“宋堂主,柳先生,好久不见了。今日也巧,正逢霁风堂办事,不知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岂敢劳动陆首座。”宋启昊回了一礼,又漠然望了关宅一眼,道,“再说了,那白浚渟本事大得很,这不连我都只有在外守着的份儿呢。”
“哦……”
陆苏青闻言,正要细问究竟,却听有人喊道:“什么?!大师兄在里头?!”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见一道身影飞纵而来,转眼冲进了关宅内。众人正惊讶,又见一人追着那身影跑了过来,恶狠狠地嚷道:“项兰!你赶着投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