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则成自不敢怠慢。待诊过一遍后,他惊愕难当,道:“少主,这位姑娘中毒了!”
“毒?”覃朗有些难以置信。他实在想不出来,这宅子中有谁会对青筠下如此毒手。
跟随在后的屈萧然听得此事,转身走到了外头,高声喊道:“来人!给我把厨房里的人都绑起来!再将这宅子上上下下搜一遍!”
一时间,人声嘈杂,内外忙乱。
覃朗有些无措,只问蔺则成道:“能解么?”
蔺则成苦着脸,犹疑着道:“也不知是何毒物,只好尽力而为了。”他说罢,转身去取药剂,想着多少先缓一缓症状。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将灯火尽数灭去。陡然而至的黑暗,唬得蔺则成惊呼了一声,更碰翻了手边的东西。覃朗循着声音过去,扶住了他的手臂,道:“小心。”
蔺则成略定了定心,摸索着找出火折子来。他的心跳微促,手指更有些发颤,弄了好一会儿才把灯又点上。眼前亮时,他稍觉心安。他找出了药剂,重又走回青筠旁边,正要着手医治,低头时却察觉了什么。他带着些许错愕,伸手探了探青筠的呼吸,又摁了摁她的脉搏,随后望向了覃朗,面如土色地开了口,道:“少主,这姑娘她……”他顿了顿,似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她……死了。”
覃朗满目震愕,亦不敢相信这句话。他看着青筠,迟疑着伸出手来,想亲自确证。但最终,他还是没碰她。
蔺则成见他这般,心想劝几句,却又不知从何劝起。又想青筠这一死,他无法向柳和春交代,不免烦恼起来。
这时,外头的屈萧然走了回来,见那二人皆愁眉苦脸,心知不祥。他看了看青筠,也觉异样,便近前查看。这一次,覃朗没有拦他。待验过呼吸和脉搏,屈萧然紧皱了眉头,迟迟没有言语。
房中一片沉默,唯有灯火轻摇,晃出不安的阴影。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道:“大晚上的,好热闹呀。”
屈萧然闻声转头,就见说话的是一个耄耋老者。两个娇艳欲滴的少女一左一右搀着他,慢悠悠地走进了房来。
老者也不理会屈萧然,只对覃朗道:“少主,老朽听外头的人说,那位姑娘中了毒?”
覃朗漠然望向他,也无言语。
老者想了想,又看了看一旁毫无生息的青筠,心中已有几分了然。他开口,道:“看来是有人不愿让我们寻回勘天诀……”他长叹了一声,“能在我等眼皮子底下下毒的,放眼江湖也找不出几个来,倒教老朽好奇起来了……”他说话之时,爱怜地抚了抚身边少女的长发,而后摘下了她的珍珠耳坠,抬手一扬。
这老者手劲极强,将那耳坠如暗器般射出,打向了梁上。但听一声脆响,一道身影旋即落下。众人细看时,那身影是个纤弱女子,一身烟青衣衫,如淡墨染就,与周遭的阴影浑然一体。这女子生得平平无奇,且眉眼极淡,竟是个一眼看罢记不住模样的人物。
女子看着众人,轻轻一笑,踏步旋身。她的身法极快,众人只见得衣袂翩飞,想要擒拿却几番失手。她如轻烟一缕、似柔风一道,就那般轻悄飘忽地穿过了众人,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老者道:“原来是幽螣教,这可不好办哪……”
屈萧然沉着脸,正要追赶时,一名仆从匆匆赶到门口,抱拳道:“报,霁风堂内有变。”
屈萧然闻言,回头看了那老者一眼。老者也为这口信所惊,离了少女的搀扶,问那仆从道:“探子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