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打笑脸人,林泽也算给梁弘志面子。
象征性的紧走两步,“哎呀,梁老!天寒风疾,让您老在码头上等着,真是折煞我了,我一路上就催司机开快点,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让您先到了。”
梁弘志哈哈一笑,感觉林泽这人虽然年轻,但还不错,并非像传言中的那么跋扈。
如果能与他交好,那么我梁某人重回权力核心,也并非不可能啊!
于是更加热情了几分,“林主任这是哪儿的话,今天我厚着老脸请林主任过来请教,要是再不迎一迎,岂不是慢待了贵客。”
说着,老头子侧过身来,“请,请!”
林泽也伸手,“梁老叫我生民即可,梁老先请。”
两人一齐往前走,但终究是梁弘志在侧,林泽居中。
等上了画舫,笙箫吹动,只见船上四处点了暖炉,二楼有一木头搭起来的阁子,四周都围了锦缎,风吹不进来,并不寒冷,反倒因为炉子散发的热气而暖意融融。
一众唱的姐儿都等在那里,谁也不敢拿什么花魁的架子,一见客人到了,纷纷见礼。
这些女子风格迥异,有穿襦裙的,有穿旗袍的,有穿蓝褂上衣黑裙子的,还有穿洋服的。
刚一入座,就有两个端铜盆的婢女过来,姿态优雅,屈膝跪地。
旁边的莺莺燕燕就来帮忙净手。
梁弘志显然对这种排场很是满意,大喇喇坐在那里,享受服务。
不知道是老了还是中毒后遗症,总感觉他嘴角一抽一抽的,跟赵四似的。
其中一个端铜盆的就是梁盼儿,洗了手之后,她突然把铜盆放下,膝行几步到林泽跟前,不停的磕头。
“贵人,婢子一见贵人,倾心难以自矜,求贵人带我走吧!求您了!”
吴盼儿也是豁出去了,她来这么一出,很可能会被活活打死。
可她刚才看到梁弘志嘴歪眼邪流口水的样子,更加坚定了信念!
要是这位贵人不带我走,宁愿死,也不跟着这个老头子!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梁弘志拉下脸来,仔细看了看,这不是自己要买走的那匹瘦马吗!
简直放肆!
旁边的莺莺燕燕也都吓坏了,花魁小金凤更是慌得上前几步,想把吴盼儿拖走。
可吴盼儿发了疯似的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小金凤平日里娇生惯养以色侍人,哪里有力气拖动她。
梁弘志气的站起身来,沉声道:“鸨儿呢!你养的好女儿!”
鸨子领着两个矮壮的打手想上楼,却被在下面站岗的宪兵拦住,一时间惶恐至极,不知怎么办才好。
林泽淡然道:“梁老,何必动怒,此番良辰美景,还要平心静气欣赏才是。”
梁弘志看了看林泽,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青春丽质楚楚动人的吴盼儿,眼神一转,又有了心思。
坐下后笑道:“生民老弟怜花惜玉,也是此道中人啊!也罢也罢,此女虽然失了规矩,但看起来的确对生民老弟颇为倾心,要不,生民老弟就成全了她?”
暂时不知道这是不是老东西安排的一场戏,林泽笑道:“且放在这船上吧,我看这里不错,以后来喝个酒,还能有个熟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