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两人相距还有一段距离,对方仿佛察觉到迟漫漫的意图,转身就走。
迟漫漫下意识拔腿就追。
跑了几步,发现手上还拿着摄像机,连忙把摄像机还给摄像大哥,朝迟姑姑丢下一句“我有事,马上回来”,人就跑走了。
迟姑姑:“……”
这要是其他同事,直接扣工资写报告,然而自家侄女没工资可扣,迟姑姑决定等她回来,让她上交一份三千字的感悟。
迟漫漫没有追上对方,女生跑步速度本就比不过男生,更何况她起步还晚了。
迟漫漫神色懊恼,又不死心地扫了眼四周,仍是什么都没找到。她正要放弃,忽然听到站牌处有人在打电话。
“七千不行,太低了,至少一万。呵呵,您要是不诚心,咱们生意也不用继续做下去,当然,您放心您放心您放心,绝对安全可靠。”
迟漫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忽地顿住。
她记忆好,更何况那个案子记忆又太过深刻,以致当她看到这名穿着职业装,露出性感胸脯的女人,脑海里就自动跳出了相匹配的人名。
钱蓉芳,郑玥的母亲。
她怎么在这?
迟漫漫好奇,看到她过了马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等过了马路,才记起自己跟个跟踪狂似的举动,不由停了下里。
到底是跟还是不跟?
犹豫间,就看到钱蓉芳进了前边的大药房,这是a市颇负盛名的连锁药店,价格实惠,物品充足。
迟漫漫正准备进去,忽然玻璃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两个男生。
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穿着运动服,反戴着棒球帽,身后还背着羽毛球袋,青春四溢,朝气活力。
看到迟漫漫,其中一个男生忽地红了脸,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她面前:“好巧,你怎么在这?”
迟漫漫不费吹灰之力就记起眼前这个男生的名字,没办法,实在是从小到大,就遇到一个品味这么棒,向她告白的男生啊。
“好巧。”她打量着他们的穿着,眼里透着好奇。
越彬像是看透她所想,笑着道:“我们刚才在体育馆打羽毛球,宁远不小心扭伤手腕,所以我们就来这里买云南白药。”
“哦。”迟漫漫恍然。
越彬抿唇笑了笑,为两人介绍:“这是宁远,也是我们学校的,就读法律专业,迟漫漫,新闻专业,也是我学姐。”
“你好。”两人相互打过招呼。
越彬按捺下雀跃:“学姐你吃过午饭了没?要不一起?”
迟漫漫失笑,不知道是不是她老了,面对热情的小学弟居然有点吃不消,她婉拒道:“吃饭就不用了,我现在在实习,今天和领导出来还有采访任务。”
“哦,这样啊。”小学弟难掩失望。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祝你们玩得愉快。”笑着和他们道别后,想到消失不见的可疑男子,心里又沉重起来。
小学弟望着她走远,踢了踢鞋子。
宁远搂过他肩膀:“别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再陪你打几局。”
越彬摇摇头,语气沮丧:“先吃饭吧。”
宁远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你之前告白过一次被拒,看到她怎么还跟饿馋了的熊见到蜂蜜就扑上去。”
这个形容可真是……贴切。
越彬笑笑,舌尖抵着齿,露出森白的牙齿。他回味着之前的对话,没有说话,眼底眸光锃亮,是那种看到可口的食物时,势在必得的眼神。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小白兔时的情形。
当时他正从寝室里出来,就看到她推着大箱小箱在路上艰难跋涉。28寸大小的行李箱上还放了一个行李袋,叠的很高,她整个人就仿佛被箱子淹没,当时a市温度还只有十来摄氏度,她外面穿了件粉色的风衣,衬得皮肤白嫩,像只小兔子,鼻尖红红的,似乎前一天被吹着凉,时不时就能听到她小声地打着喷嚏。
越彬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上前帮她把行李箱搬到了女生寝室。
他惦念了这只小兔子整整两个月,没想到再见面,对方已经把他忘得干干净净。
两人走远,又有人从药店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黑色衬衫,鸭舌帽压得很低,仿佛在遮挡剧烈的阳光,右手提着透明的料袋,晃动间,隐约可看见氯美扎酮的字样。
之后一连两天,迟漫漫都没再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她渐渐放心下来,也就没把这件事告诉余绍西。
直到这天下班回家,路过保安室,照例和保安打了招呼,正要回去,被保安叫住了。
“传达室里有你的快递。”
迟漫漫人美声甜,还有礼貌,时间一长,小区内的保安都记住了她的名字,要是今天有她的快递也会告诉她一声。
迟漫漫和保安道完谢,去了传达室。因为快递是按幢分类,所以迟漫漫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自己的快递。
一心惦念着迟妈妈的糖醋排骨,饥肠辘辘的迟漫漫不得不加快脚步。等她到了家,才突然想起来,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并没有买东西……
迟漫漫整个人都僵在了门口。
迟妈妈听到声音,走出来一看,见自己女儿傻乎乎地呆在门口,不由道:“你傻愣在那干嘛呢?快点进来,我把大厅空调开上。”
迟漫漫咽了咽口水,先回了迟妈妈一声:“马上。”
没敢打开快递箱,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地上,立马打了余绍西的电话。
余绍西已经连续加班48个小时了,困极了也就躺沙发上眯一会,接到迟漫漫电话,拢共才眯了十来分钟。
“有事?”声音带了丝沙哑,余绍西咳了几声,再开口时已经好多了。
迟漫漫瑟瑟发抖:“我、我好像收到凶手的快递了。”
余绍西猛地坐起:“怎么回事?”
迟漫漫将前天发生的事和他讲了一遍:“我这几天没买东西……这个快递我要不要拆?”
余绍西险些要骂她一顿,察觉到她故作镇定下的惶恐,又生生忍下,只是再开口时语气仍是硬邦邦的:“拆,为什么不拆?白送的礼物,不难白不拿。”
迟漫漫:……还有这种说法?
既然余绍西说拆,迟漫漫就进屋拿了把剪子出来。
包裹包的并不严,很好拆,没几下就拆开了。
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生正低头嗅着花丛中一株盛放的花朵,弯弯眼、琼鼻,笑容甜美,皮肤白皙透亮,是那种她一笑,你也会跟着一起笑起来的类型。
下面,还压着一张纸。
白纸黑字。
有人用漂亮的花体写了一句话。
hi,girl,the one is you.(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