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佐助并不了解姐姐。
他们相差九岁,彼此都未曾实际参与对方最重要的成长阶段。
但是佐助拥有某种直觉,令他能够准确击中鼬最在意的事。
“姐姐!”佐助扬声叫道。
前面的几人都看过来,姐姐当然也停下脚步,回过一侧清丽的笑颜。
“怎么了?”她神情有些淘气,更显得无忧无虑,“刚刚就想问了,你们俩在后面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佐助用余光看到鼬微微变色的脸,甚至还有暗含一丝警告的眼神。
佐助不为来自兄长的敌意——他觉得这的的确确是“敌意”——而难过,正相反,他心脏为此激动得砰砰跳,鼓动着血液也兴奋流转。
他终于感到,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个开头。
敌意——是一种面对平等的对手时才会出现的情绪。
一个成年人会对三岁小孩冒出敌意吗?他只会拿块糖逗那孩子,无论对方再如何苦恼,也只会温柔而且耐心地笑着。
有生以来第一次,佐助感到他掌握了对鼬的主动权。
他笑了——优胜在握者才会有的那种气定神闲的笑容。
“姐姐——”
他甚至故意把声音拖长一些,好让时间流逝得更慢,而他的余光一直关注着鼬。
但是,他的哥哥已经收拾好了方才的猝不及防,重新成了一道无波无澜的深渊。
佐助无趣地撇了下嘴,心中那抹得意淡去,然而他确信,自己已找到正确的方向。
“佐助?”姐姐疑惑地出声。
佐助连忙笑了一下。
他不是个擅长使用微笑来搪塞场面的人,更直白地说,他不是个擅长笑的人。
不过对姐姐微笑倒是不难。
“姐姐,”他自己都惊讶于语气里的乖巧,“我们还要走多久?”
不知道鼬是否暗自舒了口气……佐助在观察,但所见到的依旧只是深渊表面。
姐姐“哦”了一声,嘻嘻笑问他难道走累了吗,要不要她来背,或者让姐夫来背也是可以的。
此言一出,白头发眉眼一动,正想说什么,就被姐姐面不改色地踩了一脚。
高高大大的男人,居然露出小孩儿一样委屈的神情,又不敢反抗姐姐,只朝佐助瞪来一眼。
佐助毫不客气地一抬下巴,不屑地想:笨蛋吗,居然会把姐姐的话当真?况且,谁要你背?
“就快到了。
”姐姐说,“看见那棵竹子了吗?那就是入口。
嗯,用幻术掩饰了一下。
”
在姐姐身上,发生什么怪事好像都很正常,哪怕一竿纤竹背后是一大片幽雅的庭院,也不足为奇。
佐助本来站在一块奇形怪状的岩石顶上,打量这周围的环境,却被父亲呵斥没规矩,让他下来跟大家一起坐。
他在心里翻个白眼,什么也没说,跳下来走到他们的圈子里。
“老爸还是那么凶啊。
”
“没事,姐姐,”佐助故意说,“我习惯了。
”
父亲脸颊肌肉一抽,表情像是要发火。
“父亲。
”坐在一边的鼬开口道,“刚才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鼬出现在短册街自然有他的目的。
实际山,他是来找“三忍”之一的纲手姬,希望这位大人能对木叶当前的局面作出明确表态,支持四代火影的决策,以增加火影一系的筹码。
那位纲手姬周游世界,不理村中事务多年,只因生性好赌而常常出没于繁华之地的赌场。
凭鼬的职位和能力,要找到她的行踪不难。
而偏巧,手气常年不好的纲手姬,和另一位技艺不精却态度蛮横的赌客起了冲突。
一气之下,纲手姬对鼬说,只要他把这横冲直撞的臭男人解决了,她就答应考虑鼬的请求。
自然,那位“蛮横的赌客”,就是姐姐身边那傻大个。
“那么,纲手姬呢?”父亲首先问的是这件事,“纲手姬人呢?不是说事情解决了就会出面支持你吗?”
他双目紧紧盯着鼬,毫不掩饰心中急切,显然对此全心关注。
“纲手姬趁乱离开了,看来依旧想保持远离和中立。
”
“还真是那位的作风。
”父亲冷笑一声,“那么,鼬,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结果不意外。
本来也只是锦上添花的举动,不成功也没有影响。
”鼬回应得十分沉着。
看来,对被纲手耍了这件事,对他的计划和心情都没有丝毫影响。
“在发现纲手姬离开后,我原本也想撤离,没想到……”
他淡淡扫了那个男人一眼。
“……稍微出了点意外。
”鼬平静地作出最后总结。
姐姐目光闪了闪。
“啊哈哈哈哈,其实是我逼他去玩一下的,他以前对……这边的生活方式,不是很了解。
”她笑得轻快,话语中的含糊之处也是轻快跳过,“不过不打不相识嘛,反正我家亲爱的也就是个笨蛋了。
”
“姐姐你真肉麻!”佐助脱口抱怨。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是我亲爱的嘛,亲爱的老爸老妈亲爱的弟弟们咯~”
“明月,你又给你弟弟添麻烦。
看起来,真应该让鼬作为兄长。
”父亲虽这么说,容色却和缓不少。
佐助甚至怀疑父亲是在开玩笑,只是他太不苟言笑,所以没人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