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使劲把他手臂拨开。
“拜托,你这么夸张不是更引人注意吗?而且又没人,你紧张什么……”他眼神微妙起来,“难道是今天一起回学校的同学吗?”
鸣人抱起手臂,那是一个有点儿防御性的动作,目的是掩盖心里的不好意思,努力作出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个,你不是知道的嘛。
”他小声说,“就是她啊。
”
“樱?”
“嘘——”
这家伙夸张的表现比自己声音惹人注意多了。
“你小时候不就一直这么嚷嚷嘛,怎么现在反而害羞了。
”佐助吐槽,“我们这一届的忍者还有谁不知道这回事吗?”
“我以前那是……童言无忌!”
“这么说你现在认真了?”
鸣人不答话,一个劲地笑,看着傻里傻气的。
佐助昂起下巴,转身向演示厅走去,好像对好友的少年心事毫无兴趣。
他性格骄傲,对这些事没兴趣也很正常,所以鸣人也没想别的,追上来换了个话题,兴致勃勃地聊别的去了。
教学楼外的日光将疏落的树影铺满走廊,远处有春花缀满居民家的花圃。
佐助看着新绿的枝叶,耳畔是好友叽叽喳喳的声音,还有大笑。
他不时回鸣人几句,心里却有些沉重和纠结,因为在上周一个同样天气晴好的日子里,那个粉色头发的女生和他告白了。
还好拒绝了。
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这时,他脚下传来一声细微的“咔擦”声,还有一点异物感。
佐助停下脚步,心里一沉。
一枝玫瑰花,和一张跟刚刚一模一样的小信封,静静躺在他脚边。
“佐助?奇怪了,刚刚明明没人!”
“也可能只是我们太弱,才什么都没感觉到。
”
佐助心情更加不好。
他一把抓起那两样东西,不耐地展开信封。
里面依旧是一张淡黄色的小卡片,这一回写着:
——黄莺既未鸣,春意复何有。
“这回是白玫瑰……”鸣人还在回忆花语。
“别管那些花语了!”佐助没好气道,“到底谁在做这么无聊的事?可恶,居然连我的写轮眼都没发现。
”
“咦?那会不会是也有写轮眼的人做的?比如鼬大哥?”
“我哥才没那么无聊,别的人也……”
佐助把那两张卡片抓出来,盯着上面的笔迹,努力回忆。
但相关记忆一片空白。
的确,那个时候他还太小了。
“怎么,佐助你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只是一点猜测而已。
”佐助把卡片平整了一下,重新收好,“鸣人,帮我应付一下老师和同学,我先回去了。
”
“哎?但佐助你不是还有一个优秀校友演讲……”
一个卷轴被扔到鸣人怀里。
“讲稿给你,改一下换你上!”
“哈?我不要讲两场啊——喂佐助!”
佐助已经跳出窗外,借着横生的树枝跳到地面,飞快往族地方向跑去。
春风拂在他面上,路边隔墙的樱花飘来花雨,在无云的蓝天下亮得耀眼。
木叶的春天向来是好看的。
下个月是五月。
五月五日是姐姐的生日。
他知道这个猜测毫无逻辑,也没有证据,是说出来会被鼬看不起的那种——鼬当然不会,是佐助自己敏感地不想对哥哥示弱。
但是,现在这个不重要。
春阳和翠叶和樱花,还有奔跑时在视野中流动的、有些模糊的街景,一切都感觉很熟悉,让他产生回到过去的错觉。
或许在过去他真的有这样一段经历,他从学校里偷溜出来,去见那些喜欢的、待在一起就很开心的人。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只有感觉,没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