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隆这家伙真是的,明明成为王之后不可能再娶老婆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那么喜欢在青楼玩闹。
”
雁国的主仆俩互相嘲笑起来可是很熟练的。
“哈哈哈,但是六太之前不也开玩笑,说延王陛下要娶老婆了嘛?”
“就是知道他不能娶才这么说的啊。
”六太理直气壮道,“气死那家伙最好!”
他果真永远少年心性,担忧来得快,去得也快,说着说着重又高兴起来。
毕竟对麒麟来说,如果王真的失道,首先是麒麟会生病。
那既然六太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不就证明尚隆一点问题也没有?
这又是一天接近结束的时候。
山谷那里传来女仙们隐隐的说笑声,看来是结束了清洗工作,要回去蓬庐宫了。
夕晖中的后山静谧柔美,一阵微风拂过,那边石壁上垂下的珍珠花瀑随之拂动。
蓬山地处世界的正中央,一年四季花开不败,除了历史上唯一的那一次,这里从不曾为外界烦扰。
傍晚天空的云层会厚一点,那些有着水流质感却又轻盈无比的云气汇聚在一起,在蓬山的上空又形成一片薄薄的云海。
夕晖被云海漫无目的地折射,就成了大片瑰丽奇幻的霞光。
正是从霞光那一头,一道细细的云线被不断拉出,飞快地朝蓬庐宫延伸。
“看,那是峯麟。
”明月说。
“哦,那就是峯麟啊!”
六太从蓉可那里听说过峯麟的事,包括她对选王的抗拒,以及她对芳国惠州侯月溪所表现出的超乎寻常的在意。
其实,这一次六太身兼两项重任,一是帮助塙麟变身,二就是开导峯麟。
五百多年前,在六太还没遇到尚隆的时候,他也非常抗拒选王,认为王才是人民遭受苦难的根源。
这一回,六太觉得帮助有相同心结的后辈,是他义不容辞的事。
喂——峯麟——
他这样大声呼唤。
然而那闪闪发光的独角生物像是没有听到来自同类的亲切呼唤,只一掠而过,匆匆飞进了她居住的海桐宫。
“真是的……”六太悻悻揉一揉自己的金毛,嘀咕道,“怎么现在的小鬼都这么不可爱了。
”
“应该是真的没听到吧。
”明月说,“看样子,今天峯麟也去了芳国。
”
“唔,那的确是芳国的方向。
而且仔细闻一闻的话……”六太使劲抽了抽鼻子,随即满脸抗拒地皱眉,“有血腥味!原来如此,峯麟肯定是在黄海中受了伤。
”
“既然平安回来的话,就说明成功降服了不错的使令吧。
”
“说得也是。
”
六太抬腿就走,明月姿态散漫地走在他后面。
“六太,如果你是想现在去海桐宫看望峯麟的话,还是算了吧。
”
“嗯?”六太停下脚步,困惑地问,“为什么?”
“哎呀呀,你还真是不懂女孩子的心,这样下去可是追不到女朋友的,少年~”
“拜——托!你什么时候听说过麒麟结婚啊!”六太瞪着这小鬼麒麟,直到她大笑出声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喂!真是……有时候你和尚隆的性格还真是很像,一样的喜欢捉弄人!好了好了,笑够了就快说!”六太发出不满的叫喊,转而露出怀疑的表情,“明月你……不会是根本不打算管峯麟,才叫我不要去海桐宫吧?”
“咦咦咦,我像是那么冷漠的麟吗?”
“你们黑麒麟的事谁知道?”六太做了个鬼脸,自觉扳回一城,重又兴致勃勃起来,“说真的,你知道什么内幕消息吗?”
“连‘内幕消息’这个词都学会了?六太你还真是没少往蓬莱偷跑……别瞪我,你应该努力成为一头有素质的麒。
”明月语重心长,“说穿了也很简单,春分过后,峯麟一直都躲在海桐宫里,拒绝跟别人交流。
就算你现在过去,也没办法让她说出什么吧?按那孩子的性格,搞不好还会觉得自己又给别人添了麻烦,变得更加惶恐呢。
”
“啊……”
虽然都是麒麟,但麒麟也有不同的性格。
六太自己属于大大咧咧的一类,却也知道有些麒麟纤细敏感得不得了,一定要小心翼翼对待。
“那我们怎么办?”他没辙了,“照你这么说,就算我过几天找她,她也什么都不会说啊。
搞不好都不想要见我!”
“很好办啊!”
“啊?”
“接下来天天埋伏在海桐宫附近,一旦观察到峯麟外出,我们就拦住她,死皮赖脸地跟着去芳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