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也请不要对我使用敬语,直接叫我‘明月’吧。
我可不希望以后这段时间每天被人‘公主’、‘公主’地叫,然后引来众人指指点点,说‘快看街上有个神经病天天让别人喊自己公主’,那未免太丢脸了。
”
这个爽朗的笑容,还有这个自称……即使是水门都微有愣神。
整个病房的颜色都遵循了医院的素白单调,空气中缭绕着消毒水的味道。
公主也穿着素白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比他想象的更加幼小、细弱,还衬着她苍白的脸更加寡淡。
但当她笑起来的时候,竟然有种熟悉的耀眼之感,令人疑惑于此时房内的明亮是源于日光还是源于她本人。
这些许的出神立刻被水门转化为怀旧的伤感。
他在心里暗暗摇头,劝告自己逝者不可追,自己身为主事之人就一定要摆正心态。
“那么,请多指教……明月。
”他叫出这个名字前依旧显现出一丝犹疑,“具体的情况我已经从满月那里了解到了。
接下来,明月就先安心在木叶休养一段时间,这样如何?并且……”
他顿了一下,心里在考虑。
来之前他已经从玖辛奈那里听说了美琴抱着公主不放、固执地认为这是明月的事情,原本水门是希望尽量说服美琴,再安抚一下远道而来还遭遇意外的公主——毕竟无论是根据木叶前方暗部传回的消息,还是根据水之国前任大名的描述,都表明这位公主身体柔弱,性格孤僻安静,很容易就因为他人的情绪而感到不安,反过来让自己更加神伤。
所以水门想的是,让公主住在旅馆或者另外交由某个大族保护,尽量不要让宇智波族长一家和公主接触,免得双方都受伤。
但是,一想到刚才瞥到的美琴的笑容,水门原本想说的话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水门?”
病床上的公主有些疑惑的样子。
但她的表现远比水门想象的镇定得多。
那么,也许没关系吧?说不定……水门察觉到了自己内心软弱的动摇,暗暗叹了口气,不过即便如此,他依旧下定了决心。
“啊,抱歉。
”水门笑笑,摆脱了心里来回的思量,“我是想说,就由美琴来照顾明月如何?美琴家里房间还有余裕,宇智波一族的族地也很安全,又靠近木叶中心,出行非常方便。
”
“好。
客随主便,我当然听从木叶的安排。
”明月沉吟片刻,忽然问,“我什么都不用管吗?”
水门怔了怔。
公主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无论是他还是水之国的大名都这么以为,但此刻病床上的少女眼神过于镇静清澈,令水门心中生出些许疑虑。
但这种疑虑是无来由的、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甚至都不足以让他猜测出什么结论。
水门很快就按下了这丝疑虑。
不过潜意识里,他还是稍微调整了一下态度,不再纯粹地将公主当作一个单纯懵懂的小孩子。
“是,请不用操心。
公主保重身体,就是对木叶还有雾忍村最大的帮助。
”水门微笑着,莫名又用了一回敬语,却带上一点戏谑之意,“并且还请公主和我村的青年才俊多多接触才是。
”
“……哈?这是什么意思?”明月眼角一抽,心里升起某种不详的预感,“和亲也好,联姻也好,不都只是个幌子吗,让我顺利来到木叶的幌子?”
她果然是知道一些的。
水门暗想,但见公主瞪着他满脸警惕,他就莫名想笑。
“不,您误会了。
”他笑眯眯地说,“大名的意思,的确是希望您能嫁到木叶。
”
“……”
“我村单身……咳,是人才众多,不乏各方面都十分出众的青年。
在双方愿意的基础上,希望您能好好考虑。
”
明月一把扶住额头,两秒过后挺直脊背,面无表情地说:“不,我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