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笑嘻嘻的看着梅花,突然歪了下脑袋,说:“这梅花还未完全盛开,希望过几日下雪时能凌霜绽放。可别被霜雪打落了。望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什么?”
皇上怔愣,惊喜万分。
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纯元。
但随即却在心底生出一股怀疑,眯起了眸子。
他悄悄打量着眼前的安陵容,看起来还是那么纯真懵懂,不像是有心机的模样。
可这一切,也来的太巧了!
抱着梅花说这句诗,不正是纯元当年做过的事吗?
难道朕看错了人,眼前这人实则心里深沉,欲模仿纯元还争宠?!
想到这,皇上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失望,有愤怒,也有后悔。
若容儿真是如此,那她当初说的真情到底是真是假?
是不是都是装的?
真的有人能从十一二岁就开始装吗?
皇上面无表情,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冷意。
“你刚刚在念什么?”
“嫔妾在念崔道融的诗呀,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皇上没听过吗?”
安陵容怎么会不知道皇上骤变的态度?她故意的。
就是为了给甄嬛初次相遇添堵。
“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皇上一怔,冰冷的气势全然消失。
“是了,是朔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这才是崔道融的原句!
当初纯元的逆风如解意,正是从这句诗里改编的。
这么看,容儿念这句诗就是个巧合。毕竟这首诗就是写梅花的,容儿饱读诗书,想起这首诗也不足为奇。
若真是在学纯元,怎么会打听到纯元的喜好,却打听不到她改过的诗句?
原来是朕误会容儿了!
若容儿真念了逆风如解意,反到说明她别有用心。
皇上想通后,再看安陵容觉得心里有一丝愧疚。
明明这么一个一心一意只有自己,爱慕自己的小姑娘,自己却还怀疑她。
这宫里,他再没见过比容儿更单纯的女子了。
皇上的思虑转变全在安陵容的算计之中,见达到目的后,就说自己累了要回宫。
一路上,皇上都不肯松开她的手。
好在刚回宫,养心殿就传来消息,前朝有要事处理。
皇上安抚了安陵容几句,又让苏培盛送些首饰来才匆匆离开。
安陵容面上遗憾,心里却欢呼不已。
虽不确定到底有没有怀上,但她也不想冒险。
现在不用伺候了,刚刚好。
过了些时日,安陵容正在弹琴给腹中孩子做胎教,却突然被华妃传召到了翊坤宫。
她到的时候,富察贵人正在研磨。
安陵容心下一沉,知道华妃是气不顺,想磋磨她们了。
“皇上常说满汉是一家,你们伺候皇上不能不懂汉文。皇上写字的时候,你们就要伺候在一边研磨。这研磨可是门功夫,富察贵人,你好好学。”
华妃倚坐在贵妃塌上,慢条斯理的说着,又打量了下安陵容。
“本宫听说,娴贵人弹得一手好古筝,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皇上最是喜爱。娴贵人且弹来听听,本宫想看看娴贵人弹得和宫中教坊司里歌姬有何区别。”
华妃本以为自己嘲讽的够明显了,安陵容一定忍不了,到时候正好治她一个以下犯上的不敬之罪。
谁知安陵容就是没反应,丝毫没有因为华妃把她和歌姬相提并论而生气。
她笑了笑,朝华妃先行礼赔罪:“嫔妾给娘娘弹奏是荣幸,只是嫔妾的手腕最近总是发疼,弹奏疼一些不打紧,就怕扰了娘娘的耳朵。”
“呵,娴贵人这病的可真不巧,到底是病了,还是觉得本宫不配听你弹奏呢?”
华妃能信她的话?要是真疼才好呢!
“那嫔妾就献丑了。”
安陵容在早就准备好的古筝前坐下,开始弹奏曲子。
她第一个音刚弹出,华妃就觉得不对劲,有种不祥的预感。
接下来的声音告诉她,她预感一点都没错。
安陵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按华妃的意思去做?
直接把古筝弹出了电锯解剖人的死亡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