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那么说,身体倒是没有之前僵硬了,还默默地靠着乔海楼。
乔海楼抚摸着他的脑袋:“你乔叔叔在呢,想怎么样都可以。你想告诉我的话,就告诉我。不想告诉我的话,我等你以后想告诉我了再说。”
气氛温柔得让人心都软了。
沈垣终于像只缓慢蠕动的小蜗牛一样,慢慢趴进了乔海楼的怀里,小声地抽泣起来。乔海楼没有问,只轻轻地抚摸他的头和后背。
沈垣轻轻呜咽起来。
乔海楼叹了口气,有点进步,起码这次发出一点声音来了……真像只猫啊。
不知过了多久,沈垣哭歇了,带着哭腔说:“我小时候……也是那样的。我跟着外公,那时候家里房子还小,住不下那么多人,外公就在他的房间里加了一张小床,让我睡在小床上。他从不接我上学放学,带我认了两次路,就让我自己走。”
乔海楼轻声说:“但是你还是很喜欢他。”
沈垣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上二年级才发现,他说是让我自己走,但其实一直悄悄跟在我的身后。”
“外公对我很好很好的,其他人都不要我。他们离婚的时候爸爸其实是不想要我的,爷爷奶奶都不要我,但是没办法。只有外公不嫌弃我,愿意要我。”
乔海楼听到这里,心底浮起疑惑。他大概知道沈垣的身世和粗略经过,沈垣父母在他三岁时离婚,沈垣的抚养权判给他的父亲,母亲出国留学,六岁时他的抚养权又回到母亲这边,跟着外公生活。
但沈垣的爷爷奶奶是在世的,他又这么乖巧,并不是个调皮捣乱的熊孩子,长得这般漂亮,为什么他的爷爷奶奶会不要他?一般男方对子嗣看得更重,这可是个孙子,一个优秀懂事的孙子!没道理啊……后来沈垣的抚养权又是因为什么回到他母亲那边的?按照乔海楼的调查,他母亲当时刚完成学业,还在外拼搏,并没有回国。
那么,中途一定是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的变故。
乔海楼在心底分析着,没有逼问沈垣,只想着回去以后,再悄悄调查看看。
乔海楼把沈垣哄不哭了,来参加订婚宴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们也必须走了。沈垣情绪不好,乔海楼替了他在驾驶位开车:“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沈垣红着眼睛看看他:“……去你家行不行?你今晚陪我睡觉吧。”
他脸红了下,补充说:“普通的睡觉。”
乔海楼笑了笑,摸了下他的脸:“行。乔叔叔没那么禽-兽。”
然后沈垣真去了乔海楼家里。他们第一次私下在一起却什么都没做,乔海楼拿了冰袋给他敷过眼睛,抱着他睡了。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早上,沈垣起床的时候莫名有点不好意思。
他虽然和乔海楼做过好几次少儿不宜的事情,但一般不一起过夜,就算过夜他也不让乔海楼抱着自己。
他明明记得睡着的时候是乔海楼抱着他的,怎么醒过来的时候,他也抱着乔海楼。
乔海楼早早醒了,没有叫醒他,等着他睁开眼睛,笑话他:“你睡得像只八爪鱼。”
沈垣的活力又回来了:“你才八爪鱼!”
乔海楼还给他做了早饭,煎鸡蛋吐司、水果沙拉和一杯热牛奶。沈垣发现了,乔海楼比较喜欢西餐,小麟在他家时都是做中餐早点。
吃过早饭,沈垣先出门去上班了。
万恶的资本主义!
沈垣去公司前先回家,换了一身衣服。
实习的最后一周还有个大活!得打起精神办好,让暑假的工作有始有终,圆满结束!
沈垣的最后一个大任务是给蓝总监的珠宝展帮忙。沈垣在学校时作为学生会副会长,协调举办过许多活动,所以任务交到他手上之后,他并没有手忙脚乱,相反上手得很快,又得到了蓝总监的许多夸奖。
蓝总监特别舍不得他:“开学以后真的没空来啊?”
沈垣:“大三下学期就有空了。”
蓝总监:“到时候也要联系我啊,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拿来问我,我还是会教你的。”
谁不喜欢聪明、乖巧、能干、漂亮的小徒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