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就死了。
只要不拖累家里的晚辈孩子们,怎么样都可以。
来时一阵风,走时一粒土。
可如今她的面前是什么,居然是足够半个月用的药。
这个举动瞬间将李桂兰的心防一下子击得粉碎。
“卫国大哥,这,这怎么可以!”
“家里,家里也没个钱,什么值钱东西都没有。”
直接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肖卫国:“要不,要不。”
“额给您跪一个!”
说着,李桂兰膝盖一软,整个人就要跪倒在他的面前。
肖卫国见状,忙往前一步,双手死死的托住李桂兰的手臂。
往前冲的太厉害,指尖好似还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柔软。
将李桂兰扶起来,他立即将手收回,背着手不满的说道:“桂兰,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看不得老爷子躺在床上痛苦的样子,并且,这个病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病。”
“只要吃药及时,是完全可以治疗好的。”
“你也不用太有心理压力,买药的钱对我来说只是小钱。”
李桂兰摇头:“对您是小钱,可对额们家来说,这就是一辈子都还不完的恩情。”
说着,她不一会将留根和梅花两个孩子给找了过来,对着他们喊道:“你们两个,给你们卫国叔磕一个。”
抬起头,看向肖卫国道:“卫国大哥,您不让额磕头,那就让两个小的代劳,您不能拒绝。”
看着李桂兰那倔强的脸,肖卫国只能无奈摇摇头。
硬接了留根和梅花两个孩子的一跪。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地上凉。”
李桂兰这时展颜一笑,满足的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药包。
“卫国大哥,可能要打扰一会您,额得在这里把药熬了。”
肖卫国点点头:“这有什么,老人的身体最重要。”
“我给你说一下熬药以及喂药需要注意的地方。”
在李桂兰专心熬药的时候,肖卫国同时往药罐里加入极少量的泉水。
只要保证让李桂兰的老爹几个月内能恢复健康就好。
要是恢复的太快,自己神医的名头再打出去,又得陷入到无穷无尽的帮人看病中。
看着坐在炤台边,时不时傻笑的李桂兰。
肖卫国才会想起,眼前这位看着极为坚强,以女子之身撑起一个家的李桂兰。
其实只是一位刚刚二十岁的陕北妹子而已。
换到后世,可能也就刚刚上大学的小女孩。
等终于熬好了药。
李桂兰用汤勺,一勺一勺的将药汁喂进老爷子的嘴里时。
这位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年,全身骨瘦如柴的老人,脸上头一次的露出一丝对生的渴望。
李桂兰一边喂,嘴里还不停的说着:“爹,卫国大哥都说了,你这个病是个小病,只需要吃药就能好利索的。”
“我今儿进了榨油小队,一天工分能给我算12个。”
“还有卫国大哥,他也会帮我们的,往后咱家保准会越来越好。”
“越来越好!”
第二天,肖卫国是被窑洞外广播的声音吵醒。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专心听着大队广播里面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