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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Chapter 21(2 / 3)

西装裤口袋里手机又震动起来。

关珩皱皱眉头。

他并不想接,毕竟刚刚就是因为接电话才错失了保护宫渝机会。

于是他置若罔闻地继续搓洗毛巾。

可打电话人却好像十分执着,势必要让他接通一样坚定。

关珩无奈,只能草草擦干双手,掏出手机,语气不善

“什么事。”

“二哥二哥,我呀我呀,是我呀,”关澜欢快声音仿佛身体里时刻都在流动着鸡血,“二哥你在哪里呀”

关珩把手机屏幕放到眼前,再次确认了一边来电人确实是他大哥没错,可怎么接起来是关澜动静

“我在”关珩朝浴室外看了一眼,见宫渝还窝在枕头里老老实实地睡着,才继续说道,“关你屁事。”

“二哥,大哥得罪人了,现在正在办公室被威逼胁迫。”

关澜寥寥数语,却让关珩呼吸瞬间凝滞。

他们关氏虽然说不上是富可敌国,但不可小觑实力在京海市应该还没有敢公然与关氏为敌企业,加之关羿行事低调,性情温和,在待人接物这一方面上做到了极致,很难招人怨恨。

“得罪谁了”

关珩本就性格稳重,更何况面对着不经世事小弟,他更不能表现出慌乱。

“就嘉许集团那个臭傻逼,”关澜那边声音听起来似乎在走路,“二哥,我挂电话切视频给你看。”

关珩捏着屏幕等关澜再度打过来。

许旻这个狗东西,倒真是会恶心人,得不到就来找对家麻烦。

属实是缺少社会毒打。

“二哥你看。”

关澜大眼睛出现在镜头前,贴脸贴得极近,以至于关珩除了他毛茸茸睫毛什么都看不到。

关珩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动怒,咬牙说道“你他妈让我看他妈什么他妈玩意”

“嗷,搞反了,哎呀二哥你不要发脾气嘛,你是不是有什么着急解决事情呀这么狂躁,你得多喝点水,水能养人”关澜像个老太太一样,嘴碎个不停,边念叨着边调转摄像头,“喏,这回好了。”

关珩眯着眼睛看过去。

“关总,这块地皮我早就明确表态过,它最后只会属于我。”

许旻翘着二郎腿,上身前倾,声音里满含着威胁。

“下面为您转播关氏集团总裁关羿嚣张发言。”

对关羿此时对峙着瘟神,关澜似乎并没有特别担心,笑嘻嘻地给镜头换了个方向,朝着倚在沙发里关羿。

“哦,我还以为”关羿挑挑眉,推推鼻梁上蓝光眼镜,悠然靠向身后宽大椅背,也翘起二郎腿,“地皮这玩意儿,谁钱多,谁手快,就是谁。”

许旻气极“你”

面对和他同样年纪却已经继承了全部家业关羿,许旻说不自卑是不可能。

他一早就相中了京海市郊区一块地皮,打算买了来给家里老爷子当做生日惊喜,让老爷子知道他并不是没有大作为纨绔子弟,可这一切都被关羿从中搅和,让他彻底丧失了被夸赞机会。

“喝茶啊许总,”关羿颇有礼貌,接过方特助泡好茶,在桌面上推给了许旻,“尝尝。”

许旻不怵他,论家庭实力双方都差不多,他活在老爷子庇佑下,也没觉得自己比关羿差到了哪里,便一把拿起桌上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吧唧吧唧嘴,皱眉问关羿,“这他妈什么味儿啊”

关羿明朗一笑,“为了迎接许总,特意差人泡玛咖。”

关珩在手机那头一下笑出声来。

他还不知道他哥侮辱人还有这一手。

曾经有个名模跟许旻高调拍拖过,分手后在微博上用煮烂了金针菇内涵许旻,这条热搜还因为第一次挂了商界人士私生活而久居不下,任凭嘉许集团砸了多少钱,也还是让这条新闻在热搜上待了半个月才被撤掉。

所以这场恋爱谈得许旻可谓是大伤元气,后来便再也没有跟女人交往过,包下了想要傍住他身家、甘愿跟他在一起时候用玩具凌友友。

因此,还有一段时间网上有传言说,凌友友这辈子演技,估计只给了许旻一个人。

许旻脸色陡然变黑,咬牙切齿,“关羿,你他妈什么意思”

关羿笑笑,“我就是想请许总喝喝茶啊,能有什么意思再说,不是许总主动来我这里吗”

今晚抢下这块许旻惦记了良久地皮,关羿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傻逼一定会来找他,相对方特助紧张状态,关羿表现则极其云淡风轻。

他虽然也不敢得罪与关氏实力相差无几嘉许集团,但是区区一个傻逼小纨绔,他还没那么放在眼里。

弄不死他,恶心死他也够了。

“给他弄点他需要东西,把他打发走好了。”关羿如是说。

方特助领命而去。

关羿毕竟是专业总裁,就算遇到足以令人拍案大笑事情,无论多好笑他都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所以当方特助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大袋精品玛咖时,关羿差点当场笑出支气管炎。

许旻吃了瘪,朝地上吐了几口唾沫,似乎是在以此来表示自己并没有服用玛咖水,他恶狠狠地盯着关羿眼睛,满面怒容,“关羿,你他妈给我等好了。”

关羿大大方方地朝他摆摆手,笑着说“收到。”

许旻朝门口盆景用力踹了一脚,转身夺门而去。

“把办公室视频剪了声音打上薄码发网上去,”关羿喝了口面前温茶,惬意地倚在靠枕上,“标题就叫”

他寻思了一会儿,转头看方特助

“震惊某身患隐疾总裁误饮玛咖水,竟不慎触及伤心事,踢翻无辜人士盆景后,暴怒离去。”

方特助点点头,“好。”

一番在关澜口中关羿被“威逼胁迫”谈话就此结束。

关珩靠在洗手台上,握着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屏幕里一脸尴尬关澜。

“小畜生,你有没脑子”关珩板起脸。

关澜才十六岁,正是逆反期时候,总喜欢用夸大事实方式来博取家长注意力。

就像是一群小孩子在外面玩,有人第一个发现下雨了,就会不顾一切地拼命高声呼喊,用叫破喉咙方式来彰显自己有一双善于发现眼睛,殊不知家长已经暗暗握紧了拳头,意图暴击到熊孩子身上,以慰自己嗡鸣不断耳膜。

关珩现在就是这样一种状态。

他拳头已经很了。

关澜发现他脸色不对,忙嘿嘿笑了起来

“二哥,我看你脸色不好,你可得抓紧休息啊,我前几天看新闻,有一名研究生因为过度劳累而猝死,我当时就想到了二哥你,我实在太担心你身体了,为了学业和家庭付出了双倍操劳”

“小崽子,把我手机还我。”

只见视频里关羿大步朝关澜走过来,一把捏住他后颈皮,看到视频里关珩,指着他骂道,“他妈,他都快近视了你还让他看手机”

关珩委屈“他打给我。”

自家亲哥狂怼许家无能废物直播现场完美收官,关珩满意地将手机揣回裤兜,重新打湿了毛巾,走出浴室。

宫渝仍趴在床上,呈现出半梦半醒状态。

在被下药和过度摄入酒精双重暴击下,宫渝实在没什么力气,说话声音和刚出生小猫崽子差不多大,关珩只能半跪在床边俯身凑近他耳朵。

“刚刚不好意思啊唔等我睡醒了就给您洗”

宫渝吐得关珩整件外套都是污渍,自己却并没有被波及到分毫,所以心怀内疚,整个人即便昏昏沉沉也还不忘轻声道歉。

毫无纰漏逻辑链让关珩忍俊不禁。

还知道睡醒了之后再洗呢。

好可爱。

关珩去端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给宫渝漱了口,又去装了杯新,喂他喝了点,醉酒人看上去总算舒服了不少。

宫渝脸色酡红,衬衫最顶上扣子也被他因为闷热而解开了一颗,脑袋软软地瘫倒在枕头上,阖起那双水光潋滟眸子,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你这件衣服贵不贵我一个小演员赔不赔得起”

关珩拿着毛巾替他擦额角冷汗,低头在他耳边笑着哄骗他

“怎么不贵呢,这可是我哥送我礼物,你要是赔不起,就以身相许好了。”

没想到宫渝听完这话,突然挣扎着坐直身体,虽然还是软绵绵样子,但相比之下看起来有了几分力气。

只见他手脚并用地朝床另一头爬去,随即盘起双腿开始打坐,双手合十在胸前,摇摇那颗被折腾得炸毛脑袋

“离我远点,我没有那种世俗。”

关珩“”

这么清心寡欲,那当初还搞什么金丝雀海选大赛。

“哥哥,我先帮你把脏衣服放到浴室,省得穿着难受。”

关珩朝宫渝走过去,顺手把脖子上碍事领带扯了丢在床侧,一屁股坐到宫渝身边,伸手去握他手腕。

宫渝吓了一跳,大力拍开他手,力道丝毫不亚于抽在许旻手背上蛮劲,抱住自己朝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