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珩松了口气,转而却有点莫名的失望。
喝醉的人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手在空气中划拉几下,趁关珩抱着他往床边走的时候,伸长了手朝桌子一捞,搂住装着半瓶酒的瓶子不肯放手。
他的脸红扑扑的,浅金色镜框下的一双眸子睡眼朦胧,和困倦的稚童一般无二。
“哥哥,该睡觉啦。”关珩的声音低低的,哄孩子的温柔。
宫渝摇摇头,抱着被拧紧的瓶子又喝了一口寂寞,“我再,再喝一口,好渴。”
关珩担心弄痛他,不敢硬扯那个宫渝十指交叉扣在掌心的酒瓶,只能贴到他耳边轻声吓唬他,“乖乖,你要是不把酒瓶给我,警察就会来啦。”
听到“警察”两个字,宫渝警惕地睁开眼睛环视一周,复又抱着瓶子缩进他怀里,嘴里咕哝着,“来了也不给他喝。”
关珩“”
被两杯白酒放倒的宫渝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夜。
除了胃有略微明显的烧灼感外,脑袋也疼得发胀,但所幸不是很严重,没有达到承受不住的程度。
呼。
宫渝暗自庆幸地松了口气,想要坐起来拿过手机看时间,却突然发现胯上搭着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纤长漂亮,透着满满的青春活力。
宫渝脑中神经紧绷,提心吊胆地回头望去,看到了朝向他睡得一脸香甜的关珩。
啧,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执着,竟然还是爬到他床上来了。
刚要推推关珩,想要叫醒他的时候,宫渝突然瞥到了少年本就松垮的衣领下,因为他推搡的动作而露出来的皮肤。
宫渝“”
那是什么
关珩脖子上那一片片的姹紫嫣红是什么情况
正当宫渝拼命回想着自己昨晚究竟都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时,身边的关珩已经睁开了眼睛。
看见男人一脸纠结的模样,关珩面对着他向自己看过来的担忧目光,内疚地垂下眸子,掩住其中情绪,虚弱地笑笑。
“哥哥,早安。”
这沙哑的嗓音字字割在宫渝的心头,将他的羞愧惶惑揪出来反复拉扯。
“我昨天,”宫渝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定力那么差,抓着被子半信半疑地问道,“没对你做什么吧”
关珩黑白分明的瞳孔迅速弥漫出哀伤,长睫覆住的下眼睑也开始微微发红。
他摇摇头,有些哽咽,“没,没做什么。”
宫渝松了口气,却听见关珩继续说道。
“都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宫渝喉间一哽,“”
看得出宫渝表露出不想和他在一起的态度,关珩抿着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抬腿迈下床。
“小心”
见他步履不稳,宫渝伸手想要扶他,却为时已晚,关珩已经踉跄着摔坐在了地上,露出腰背处更加明显的淤青指痕。
宫渝“”
他嗫嚅着,“我,这事是我的错我先扶你起来”
关珩嗓子哑得厉害,但仍状似轻松地朝宫渝扯唇笑笑,“我”
他刚说一个字,喉咙就因为发音困难而被迫收声,但他犟得不行,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想要把这句话说完,“我,我没事的,哥哥。”
宫渝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他自己的本性竟然是这样的。
但事到如今,不负责任未免太不是人,关珩小小年纪就失身于他,这辈子恐怕都不能抬头做人了。
看着关珩犹自挣扎着穿衣服的虚弱背影,宫渝内疚得手指下意识一抖,不自信地皱皱眉头。
“那,那你愿意跟我吗昨天的事,我能保证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宫渝实在是担心关珩嫌他老。
“还有,我,我你在这儿,吃点饭,然后回学校吧,好好学习不管你是愿意还是想要补偿等我下了戏就联系你。”
说完,他没管愣住的关珩有没有在听或者回答他问题的意愿,满脸通红地背对着关珩,抓起散乱一地的衣服,顺手将钱包丢给他,旋即狼狈而逃。
听到门的落锁声后,关珩才坐在沙发上,看似疲惫地呼了口气,从浴袍口袋里掏出被他折成小段藏起来的塑料吸管,一脸餍足地揉揉颈间的殷红“吻痕”。
作者有话要说金主宫渝他好可怜,好善良,对我真好,我也要好好对他。
拿着美容仪推脸的关母tui,真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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