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执法记录仪,这是录音笔,这是笔录。”
保定国回到办公室,杨东不跟他废话,直接交出这三样东西。
随后,他把宋伯书的问题跟保定国汇报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样。”
保定国按开录音笔,打开记录仪,拿起笔录仔细看着。
足足半个小时,他听完了,也看完了。
乖乖,杨东简直是兵贵神速啊。
这才几天时间啊,竟然把宋伯书的罪证都挖出来了。
一般的口供,笔录,可扳不倒一位省委常委。
但问题是,这些口供,笔录,来自于宋伯书的亲儿子和亲侄子。
那这个笔录的含金量,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没走漏风声吧?”
保定国看了眼房门已经关紧了,连秘书孙笑飞都被他赶出去了。
不是他信不过秘书孙笑飞。
孙笑飞毕竟是晋西省人。
还处于有待观察期间。
“没走漏风声。”
“但是宋伯书那边,怕是已经风声鹤唳了。”
“因为宋士秋出去了,宋伯书肯定会瞎琢磨。”
“但这是我故意的,传递的一个信号,也是我做的局。”
“让宋家势力内部生乱的局。”
“但他一时半会想不到亲侄子会出卖他。”
杨东开口道。
保定国点了点头,他相信杨东的本事,也相信杨东的手段。
“不管怎么说,都是省委层面的领导,想要拿下他,必须得上报。”
“可上报,我就怕出问题,怕漏口风。”
保定国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谨慎。
不是他胆小,事以密成,尤其是这么大的事情,要是保密性不好,那就完了。
人家宋伯书能够做到副部级实权位置,上面怎么可能没人?
他要是没人的话,敢这么嚣张吗?
“所以保书记,得想一个万全之策,不泄密的情况下,把这些罪证交给上面值得信任的领导手上。”
杨东点了点头,对于保定国的谨慎,他赞同。
如果这件事被宋伯书靠山知晓了,那这件事多半会突生变故。
原本这些罪证,可以扒宋伯书的皮,让他后半辈子在监狱度过。
但要是他背后的人提前知道了,这么一走动,协调,利益交换,宋伯书位置肯定保不住,但未必会进去。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杨东既然选择宋伯书,选择宋家出手,作为自己融入晋西省的关键一步,就不能让宋伯书跑掉。
一旦宋伯书跑了,这就是死仇。
以后自己就得防备着宋伯书在暗处的手段。
“你二姑父不是在上级纪委担任常务副书记吗?”
保定国开口,看向杨东。
“你觉得呢?”
杨东闻言轻笑一声,反问保定国。
保定国拍了拍脑袋,自己竟然糊涂了。
杨东的二姑父要是可信,杨东何必大费周章?
肖家内部的情况,他虽然不清楚,但也知道一点,内部不和,源自于外戚起了异心,想要做大,蛇吞象一般,想要吃掉肖家。
“陈思宏主任呢?”
保定国再次开口,看向杨东。
这是一个足够信任的人了。
“万一宋伯书就是陈家人呢?”
杨东不愿意用最苛刻的想法揣测,但是不这么猜测不行。
万一宋伯书真就是陈家人呢?把罪证递给陈思宏,岂不是撞枪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