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01章 番外三(6)(2 / 3)

“没有困难!”老头子要脸面,梗着脖子说,“创业嘛,有赚就有赔,之前站错了风口,但没关系,我——”

“没事就好。”姜糯,“那您忙吧,借着创业,我就不打扰了。”

黄栋梁:“…………”

好明显的讽刺意味,但黄栋梁现在不是“黄总”,而是“老黄”——他最讨厌别人叫他“老黄”,“老黄、老黄”,跟叫狗似的。

但说句不好听的,他还真未必有宠物狗过得好,快六十岁的人,活得还不如一条狗。

更让人尴尬的是,如今的窘迫,还被昔日看不起的小辈看见了,真是隔壁扔孩子——丢人!

怎么就那么巧呢?

姜糯心里明镜似的,想必是甄局发现的,今天刻意让他们见面,给姜糯出口气。

姜总早就不在意这老东西,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的处处针对,早如浮云般散去,他几乎忘了黄栋梁是谁。不过,姜糯还是愿意领甄局的情,适时地对他表示感谢。

“这么说,咱俩之前猜错了。”趁着记者的摄像机没开始的空当,姜糯跟顾江阔咬耳朵。

“原来‘老熟人’指的是这老东西。”顾江阔附和。

姜糯:“你说,他做了什么生意赔到这种地步?得靠做修理工度过晚年,这也太夸张了,该不会是碰房地产了吧?但如果他涉足房地产,姜氏集团不可能不知道……哎,跟你说话呢,看什么呢?”

“网购。”顾江阔神神秘秘地把手机怼到姜糯面前,献宝似的说,“今天新闻你看了么?原来卖这种东西的还有旗舰店!”

姜糯只瞥了一眼屏幕,就赶紧夺过手机,按了锁屏。

“顾大江!”姜总压低嗓子,红着耳朵说,“正式场合,你看、看情趣内衣?”

顾江阔也小声回:“没有没有!我是刚刚看财经新闻,说这家店年入几千万,利润比很多普通企业都高,因为它退货率低……我这不是见识见识,想分析分析它的商业模式。”顺便看看款式,支持一下生意。

“……”姜糯,“你都分析出什么了?”

顾江阔一本正经地说:“它在这个无人问津的赛道上,吃到了互联网红利,给网购的方式附能,质量和实体店对齐——都是一样的一撕就破——从而形成线上线下闭环,因为贴心的服务,极大提升用户忠诚度……”

“闭嘴吧。”姜总捂脸。

顾江阔:“好勒。”

看到俩人肩膀挨着肩膀坐着,一旁的领导们忍不住感叹:“早就听说姜总和顾总是模范夫夫,感情真好啊。”

恰好工作人员也过去请:“姜总,顾总,彩排要开始了,您二位请过来吧。”

省电视台的纪录片相当严谨,正式采访之前还有彩排,看来上头非常重视。

姜糯天生一张上镜脸,顾江阔身高腿长,比例极好,也怎么拍都好看,导演只让他们试了一遍,就满意地表示通过,后半场便是两夫夫在一旁看着导演、执行导演,乃至制片主任也下场跟甄局他们解释什么时候看哪个镜头,什么叫走位。

而场务模样的工作人员则和狱警沟通,拜托他们组织犯人们出镜,似乎是想要拍摄一些监狱日常,突出科学管理的主题。

“不要有演戏的感觉!大家平时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是纪录片,旨在记录监狱内的真实生活状态!不会有面部特写的放心!”场务拿着扩音器喊。

“等等,”顾江阔忽然说,“那个,第一排,离咱们最近的家伙,你看眼熟不?”

姜糯望过去,还真眼熟,越看越眼熟……等等!

“!”这也太巧了吧!

这算不算‘说曹操曹操到’?

顾江阔:“看来咱俩没猜错。”

姜糯难以置信地说:“真没想到,一口气遇上两个熟人。……可我记得,他应该三四年前就出狱了啊?”

顾江阔就比较直接:“我去问问。”

话音刚落,他便迈开长腿走到那伙预警中间——姜总没阻止,他既觉得太八卦有点丢脸,又抑制不住内心八卦的小火苗,索性随顾江阔去。

预警们分不清谁是谁,把今天来的贵宾统一当做领导,很痛快地满足了顾总的好奇心,姜糯远远地看着,只觉嘀嘀咕咕了好久,从说、听八卦的俩人表情上,可以预见,应该是个大瓜。

而此瓜当事人许家思的脸色就更精彩,他忽然四处张望,目光定格在西装革履、气度非凡的姜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愤恨。

姜糯:“……”

这个许家思,两辈子了,还是这么喜欢跟自己过不去,即便沦为阶下囚,也要瞪自己一眼,真是……无语!

早在上一世,这家伙就仗着自己成了丁凭舟的小三,跑到姜糯面前耀武扬威过,而这一世,他竟和丁凭舟交恶,用不雅照勒索不成,被丁凭舟告上法庭。

这时候,顾江阔折返回来,跟姜糯咬耳朵,第一句就是:“大瓜!你猜这小子怎么进去的?”

姜糯:“艳照门?丁凭舟告的他,当年在朋友圈传疯了。”

“那是第一次!”顾江阔,“三年前放出来,结果又进去了,你猜二进宫是为什么?”

姜糯:“什么?”

顾江阔:“刑事案件!这小子行啊,竟然敢动刀子,还光天化日的,狱警跟我说,他当街切了一个流浪汉的命根子。”

姜糯:“!!!”

他好好的,怎么会拿刀捅人,还专挑那种地方?

顺理成章地,姜糯想起一个名字,问:“知道那个被捅的流浪汉是什么人吗?”

其实说起流浪汉,顾江阔脑海里也一下子浮现出七八年前,最后一次见丁凭舟的情形,那时候丁家破产,丁凭舟已经跟流浪汉没什么差别,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张脏到糯糯都认不出的脸。

可顾江阔严谨地说:“他没说,不过这事儿好查。”番外三(6)

看到面前突然多了俩酸奶之后,荣奕就微微皱眉——这会儿刚开饭,人还不多,那么多空座,谁这么没眼色?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顾总。

荣奕:“……”

姜小米:“顾大哥?你怎么来食堂吃饭了?”

“陪你哥。”顾江阔简明扼要地回答,然后又给了姜小米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可惜姜小米没看出这眼神有什么深意,还很疑惑地问荣奕:“顾总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这么复杂,他不会是又挨我哥骂了吧?”

荣奕:“…………”

荣奕:“你哥骂人很凶吗?”

“?”姜小米,“你关注点好奇怪啊哈哈哈,他骂顾大哥当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啦,不过说真的,我哥认真起来,还挺吓人的,他发火不是那种歇斯底里型,而是……压迫感,超级强的压迫感,而且总有手段伤人要害,我觉得比武力压制还可怕。怎么了呀,为什么突然关心这个?”

“……”荣奕,“知道了。”

姜小米:“你怎么了?感觉很紧张似的。”

荣奕擦了把汗,干巴巴地说:“……可能跟大老板一桌吃饭,压力比较大吧。”

俩人嘀嘀咕咕的时候,姜糯和顾江阔已经打好饭回来,从一坐下起,姜糯的死亡凝视就没离开过荣奕的脸,看得荣奕正襟危坐。而顾江阔则一脸幸灾乐祸,倒是姜小米最没心没肺,盯着顾江阔那冒出尖尖的餐盘,震惊:“顾大哥,你吃这么多啊?”

顾江阔:“……”

姜糯:“……”

荣奕:“……”

姜糯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自家傻弟弟,却忽然了悟:看姜小米这傻兮兮的状态,说不定,还不明白荣奕的意思?

这么说来,荣奕这算是媚眼抛给瞎子看?这可有趣了。

于是,荣奕感到来自大老板的压迫感瞬间消散,姜总心平气和地问自家二少爷:“姜小米,你没长手吗?怎么还让别人给剥虾?”

姜小米半点也没不好意思,理直气壮地说:“哥我没仗着是你的弟弟,就滥用职权欺负人啊!他是心甘情愿的。”

姜糯于是又问荣奕:“真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弟弟被保护得太好,单纯,不怎么通晓人情世故,有时候做事失了分寸,你千万别误会,别见怪。”

荣奕脸色微变,还戴着一次性透明手套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握,才调整好情绪,笑道:“怎么会,我只是心甘情愿,我真心实意地愿意……给他剥虾。”

看似说了句废话,但姜糯瞬间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神色不由得又凝重了些,心里也想:荣奕果然是个聪明人,就是不知道他所谓的‘心甘情愿’能到什么地步,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姜小米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他压根就是开窍晚,实际上还是喜欢女孩子的呢?

就听姜小米那个缺心少肺的玩意,忽然插话说:“他当然心甘情愿!是我帮了荣奕一个忙,他才给我剥虾的啊!”

姜糯:“什么忙?”

姜小米骄傲道:“我帮他清理oa。”

姜糯:“……………………”

姜糯面无表情地说:“那你可真是帮了他个大忙,他这样谢你一点也不奇怪。”

姜小米:“嘿嘿。”

荣奕已经羞耻得埋下头了。

一顿饭下来,姜总始终维持着上位者的从容优雅,能在很龟毛地保持每一口都咀嚼48下的前提下,还间或向荣奕提出一些让人招架不住的问题。

荣奕午餐吃得战战兢兢,几乎出了一后背的汗,打起十二分精神,力求得到“家长”的认可。

顾江阔吃得风卷残云,听得津津有味,心情颇为美妙。

只有当事人姜小米,愣是一句弦外之音也没听出来,吃完饭,还当着他哥的面,邀请荣奕一起去午睡。

姜糯黑着脸说:“荣奕去不了,我找他有事。”

姜小米:“啊?大中午的,你找他有什么事?”

顾江阔提溜小鸡崽子似的把姜小米拽走,“当然是公事,你哥很器重荣奕。”

“哎,我哥可真是个黑心资本家。”姜小米抱怨。

听到了自家亲弟弟吐槽他是黑心资本家的姜糯:“…………”

姜总把荣奕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没发问,荣奕就主动交代:“我们是分开睡的!办公室有那种折叠床,人手一个!”

“谁问你这个了?”话虽这样说,可姜糯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些,“明人不说暗话,荣奕,你应该明白我叫你过来是什么意思。”

荣奕:“……”

“知道。”荣奕抿了抿唇,“姜总,明人不说暗话,何况您又是我从高中时期就崇拜的偶像。既然您问,我就如实回答。”

“我是喜欢姜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大学时期,每次放假回老家,最期待的就是跟他见面,也许是高中时候就已经悄悄生了情愫。”

“这不是一时冲动,是很多很多年的感情沉淀。姜总,不瞒您说,我很早就意识到,我跟别人不一样,我是喜欢男人的。所以我也更早地清楚,这是一条很艰难的路,本来不愿意拉他入水,可是,我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在我研究生毕业,拿到知名央企offer之后,还是忍不住……放弃了。”

“那可能是我一辈子最冲动的时候,那家企业非常难进,入企就给落户a市,薪资优渥,待遇丰厚,能过上大多数人羡慕的人生……我家里人都不理解,跟我吵得很凶。当时我就跟家人坦白,做出这样的决定,不是为别的,只是因为我想离我喜欢的男孩子近一些。”

“但是,”荣奕说,“我没有要用这些牺牲威胁姜粟的意思,他至今还不知道。”

“我跟我家人也坦白过,我对他的喜欢,只是一厢情愿,人家未必能接受我,甚至未必也喜欢男生。”

“姜总,我可以跟您保证,我永远不会伤害姜粟,也不会逼迫他什么,我愿意等,等着他明白他的取向,等他明白我的心意。”

姜糯终于忍不住,问:“你能等他多久?万一等不到你想要的答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