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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不想和你干那种事!(2 / 3)

鹰隼般锋利的褐色瞳仁,鹰钩鼻,薄嘴唇,脸廓棱角分明,齐肩短发,玄色长袍只在腰间松松系着,坦着上身,肌肉结实,麦色肌肤,年纪大约二十四五,右手握一把新月弯刀,而弯刀的手柄顶端连着一根细链子,链子的另一端延伸向烛渊头顶的墙上,而方才烛渊脑袋所靠的墙上,正嵌着一把同样的新月弯刀,刀身竟已有一半嵌入坚实的墙壁之内!

只见男子捏住细铁链轻轻一甩,那嵌在墙壁之内的新月弯刀便回到了他的手中,此刻正站在烛渊与龙誉面前,冷眼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然而,自他口中说出的汉话,竟是如苗人说汉话一般生硬!

“爷,怎么了?啊——”那原本欢快逢迎着男子的貌美女子不知为何给她云巅之欢的人为何突然离开了她的身体,再看到男子突然飞出那随身弯刀时已是吓傻了,好不容易回过神,用丝被遮挡着身体赤足轻移到男子身后看看他怎么一人在自言自语,在看到倚墙而坐的烛渊与龙誉两人时,震惊,继而爆发出惊恐的喊叫。

只是,她惊恐的喊叫声在她自己四溅的鲜血中戛然而止,男子手中的新月弯刀在女子惊恐得几乎暴突的双目注视下,准确无误地嵌入了她的脖子!

只听细铁链再一次轻轻甩动而发出的声响,染血的弯刀回到男子手中,女子手中的丝被滑落,她雪白的身体砰然倒在血泊之中,雪白的身体与刺目的猩红,形成触目惊心的强烈对比。

龙誉微微一惊,拧眉,出手好狠毒的男人。

烛渊处变不惊,面不改色。

“南诏勇士,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烛渊将龙誉从自己怀中松开,借着她的托扶慢慢站起身,拢过敞开的衣衫遮住肚腹上的伤口,与男子对视着,淡淡笑道,“打扰了勇士的好事真是抱歉。”

龙誉震惊地看着烛渊,再警惕地看向对面的赤膊赤足被他们扰了好兴致而将前一刻还与他翻云覆雨的女子残忍抹杀的男子,下意识地往烛渊身前迈出一步,欲将烛渊挡在身后护着。

因为烛渊方才说出的一句话,不是汉话,亦不是苗语,她虽听不明白话中之意,却听得出,这是南诏的语言!而南诏人,寻常最惯使的,不是长剑长戟,而是弯刀!

这个男人,是南诏人!?

然而震惊的岂止是龙誉,便是那个手执新月弯刀的男子也是面露惊诧之色,将烛渊以及龙誉两人上上下下打量过一遍,昂头哈哈一笑,操着龙誉听不明白的南诏话道:“没想到在远离南诏的中原扬州,竟能遇到能识能说我南诏话的中原人!有意思,有意思!”

男子哈哈笑着说完,忽而凝眸看着烛渊的双手片刻,笑得意味深长,“哦,不,应该说是,在扬州这种地方,竟然能遇到苗人!”

烛渊不着痕迹地将龙誉从自己面前拉开,自己站到了她面前,笑回道:“公子观察入微,在下佩服,在此扰了公子雅兴,实属意外而已。”

南诏人,为何会出现在扬州?定不会是寻常的南诏人,新月双刀,阴厉无常,想来,或许,是那个人。

“你们,便是引得藏剑少主发出天涯追杀令的人吧?”男子亦是眼笑心不笑。

烛渊但笑不语,男子不再多问,然而方才陡起的杀意却在慢慢消失。

“阿哥?”方才两人用南诏语言对着话,龙誉不便插嘴,现下两人均沉默了下来,龙誉才紧握着烛渊的手唤他一声,并不温柔的一声,没有小心翼翼也没有紧张害怕,倒更像是在说,阿哥,提防这个男人。

方才烛渊虽是轻轻一拉她的手,再稍稍往前一步,可就是这一个细微的举动,却让龙誉的心泛着甜,她知道,他这是对她无声的保护,证明他的心如她的一般,她心有他,他心有她。

“原来还有一个小阿妹,这位公子倒是好情趣,还带着个小阿妹来观摩别人的旖旎好戏。”男子突然将注意力移到了一身中原男子打扮的龙誉身上,换上了生涩的汉话,“不过却做了个不称职的看客。”

“那只能说明公子你的表演不够卖力。”龙誉反讽道,他以为谁愿意看他那令人恶心的一幕?不过是瞧着这地方好藏身而已,“你若是够卖力了,我们定会瞧得津津有味。”

男子没料到龙誉会如此接口,微微一怔,继而爽朗一笑,看向烛渊,又换上了南诏话,“这位公子,如此有意思的阿妹,送了我如何?”

烛渊眸中杀意顿起,毫不犹豫地举起左手,指尖对准男子。

男子毫不在意,换上了汉话道:“明日天明我便离开扬州城回南诏,两位可有兴趣同行?”

龙誉眼眸一亮。

“还有,我这儿有些对剑伤很有效的膏药,我想,这位公子应该会需要。”

龙誉眼眸更亮。

“既然公子盛情相邀,那我与我的阿妹便恭敬不如从命。”烛渊淡淡笑回道,垂下了左手,一个小小南诏而已,他若是敢打她一丝主意,他足以轻而易举地毁了他整个诏。

“阿哥,此人能信?”龙誉小声问道。

“阿妹不是要顾我护我么?那接下来的事便交给阿妹了,如何?”烛渊挑眉柔笑。

龙誉则是看向南诏男子,没脸没皮地伸出手,挺胸直背理直气壮道:“同为江湖人士,你既有良药,贡献出来才是正义之举,藏着掖着只能是小人。”

“……”

翌日天明,一辆宽大的青篷马车畅通无阻地驶出了扬州城门,往南而去。

江湖大动,一场血雨腥风正在酝酿。

青篷马车在路上慢悠悠行驶足足半月才到达临渊城,陌生男子悠闲,龙誉能理解,而烛渊一副比任何人都要悠闲的模样让龙誉无法理解,仿佛这一路上关于中原武林终于要齐力剿灭五毒教的所见所闻与他无任何关系一般,该吃吃该睡睡,也不紧张自己身上的伤能否痊愈,简直要将龙誉气得七窍生烟。

而承了别人人情的烛渊一路上仿佛眼里没有那南诏男子一般,自那夜在扬州烟花巷荒唐相识之后,这两人就没再有过一句交流,使得龙誉在心底有了一个深深的疑惑,难道男人都是一种奇葩的生物?

一路上,都是南诏男子自说自笑,偶尔龙誉听不过去了忍不住出言相堵,每每这时候,南诏男子都是哈哈一笑,甚是开心,也每每这时,烛渊冷冷瞟他一眼,道是伤口疼了,龙誉则关心地低下头为他查看伤势,不过不得不说,南诏男子给的膏药,的确很有效,仅仅七八日,烛渊的伤口便已恢复了*层,于是便使得龙誉对他的态度改观了些。

马车抵达临渊城时,南诏男子便与龙誉二人分道扬镳了,临走前不忘意味深长地看他们一眼,笑道:“二位,日后,一定会再相见。”

龙誉撇撇嘴,心里念着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再见到这种阴阳怪气的男人了,一个白面小男人就够了。

烛渊眸光沉沉,看不出心中所想。

中原各门派已经齐聚临渊城,蠢蠢欲动,只待武林最高人的一声令下,他们便穿入那苍莽的苗岭。

那南诏男子一离开,烛渊立刻变得好手好脚,伤口不疼了,也没再有事没事就说头晕得很,豪爽地花掉南诏男子相送银两买了一匹在龙誉眼里怎么看怎么畸形的马,而后装模作样地将龙誉请上了马,接着自己再翻身上马,随之顶着一张假面皮大摇大摆地将龙誉圈在身前甩着缰绳驾着马悠悠出了临渊城城门,离开时还不忘啧啧感慨,“阿妹,看来你那小哥哥所说的天涯追杀令的威力有待提高,我都大摇大摆地一路从扬州来到临渊城,再从临渊城离开,那追杀令还没杀到我头上,真是让我白白期待。”

“……”龙誉习惯了有烛渊在身旁相伴的感觉,也深深确定了自己对他情感以及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现下如此被他圈在怀里与他共乘一匹马也不觉有异,倒是心底觉得暖暖的,听到他这么说,便将手肘向后用力一抵,抵到他尚未完全好透的伤口上,凶狠道,“难道阿哥期待着全天下人都惦记着你这颗白面脑袋?”

“只是想尝尝被人追杀的滋味而已,谁知中原杀手太让我失望。”烛渊故作惆怅叹息。

“阿哥你骑术不佳,别把自己摔了再把我摔了。”龙誉翻翻白眼,不想再和他废话,只轻轻往后一靠,缩下脑袋将后脑靠在他并不温热的怀里,听着他让她觉得安心的平稳心跳。

这些日子他吃吃睡睡样样行得安心,完完全全将他的命扔给她照看了,他倒是舒坦,她这一路上就没好好地合过眼,如今被他这么环在怀里很安心,使得那久违的倦意很快便浮上了心头。

“这个阿妹只管放心,不过是一匹马而已,我还是征服得了的。”烛渊悠闲驾马,坐直身子,让龙誉靠着更舒服些,目视前方,似是漫不经心道,“阿妹,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的么?怎么能就这么安心地睡了呢?”

龙誉忽然也坐直身子,昂起头在烛渊带着短硬胡渣的下巴上重重咬上一口,直到烛渊的下巴上留下她深深的牙印才松口,而后在马背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竟与烛渊面对面坐着!

烛渊握着马缰的手微微一滞,神色也微微一怔,龙誉则已像一只八爪鱼一般四肢紧紧扣在他身上,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紧紧环在他的背上,将脸完全埋到了他的颈窝里,像小猫一般挠人地轻轻吐气。

一股燥热的火苗立刻在烛渊的身体里噌噌噌腾升,蔓延向全身,蔓延到指尖,他能清楚地感受得到紧紧贴在他身上的龙誉身体最柔软的部位,带着怦怦的心跳。

因为龙誉的双腿搭在烛渊的双腿上,如此她才能将他搂紧,以致她的小腹紧紧贴在他的肚腹上,毫无征兆地引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慢慢体现在身体之上,只可惜突然被烛渊带到了悲伤中的龙誉并未察觉到他身体因她的举动而产生的反应,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仿佛要将他嵌到她身体里,害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