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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将他放心上,这可怎生得了(2 / 3)

他本以为他不会真正在意苗疆的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始终要离开苗疆,甚或日后要与苗疆为敌,可是人生总有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她便是他生命里的意外,一个他欣喜的意外。

初见她时她才不到十岁,脏兮兮的如猴儿一般在安静的林子里上蹿下跳毁了他的菜园,弄塌了他的屋顶,还将他的衣裳拿来栓小猴,他自认他定力好,可那时,面对她还是定力不足大爆发了,谁知她用他的衣裳拉扯着她刚抓到的猴儿,手里捧着一大把青青绿绿的野果子双手递到了他的面前,见他气得满脸绯色不接手,便伸手脏兮兮的手拉起他的衣摆一兜,将手里的果子全部兜到了衣摆里,不管他已濒临爆发的脸色,用另一只手将挡在脸上的几缕发丝撩开,没脸没皮地笑眯眯道:喏,果子给你,很好吃的!

然后,她说完兀自拿起一个作为赔礼的果子放到嘴里嘎嘣一声咬了起来,笑嘻嘻地将手中猴儿往他面前一扯,要是你觉得不够,猴儿肉也很美味的!

苦笑不得的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无语,看着她只觉心烦,抢过她手里牵着的猴儿将她轰走了,心里第一次怨念苗疆怎么就出这种人才,简直就是人生的噩梦。

可是他没想到他的这个小噩梦自那次之后就时常出现,依旧是不断地给他制造麻烦,他狂暴过,可是那小噩梦没脸没皮日日出现,日日有新麻烦产生,简直就是搅得他不得安宁,渐渐的,他也习惯了发现小噩梦只是纯属野孩子,心肠倒不坏,还时常给他摘野果抓河鱼,偶尔哪日不见着小噩梦他还觉不习惯了。

后来,有一天小噩梦眨巴着眼睛给他送了一朵花,眨着漂亮的大眼睛毫不知何为羞涩地向他说,小哥哥,我觉得你很漂亮,像花儿一样,他顿有一种想吐血的冲动。

也是那一天他受了她将近半年的“折磨”后,第一次肯与她说话,知道了她有着一个与中原人极像的名字,龙誉。

也是那一次,他发现她其实有着一双碧海蓝天般澄澈漂亮的大眼睛,干净,纯真。

那一年,他十八岁,她将十岁。

如今,他二十八岁,她二十岁,却是很多事情已变。

龙誉没有过多注意白雎眸中的柔情,只觉他的话让她很舒心,让她觉得他还是当年那个温柔的小哥哥,仍旧没有变。

“啥!这还差不多!这才是我温柔可人的小哥哥!”龙誉昂着头笑得开心又得意,甚好,小哥哥又回来了。

白雎看着她这般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捏住了她的鼻尖,笑道:“那便等等我,很快将茶水奉上。”

龙誉笑着拍掉他的手,学着大爷一般的模样,笑着好爽一挥手,“去吧!”

白雎浅笑转身往后屋去了。

墨衣已在后堂前等着白雎,见他含笑走来,眉目间浮上一层担忧,往前迎了上去。

“少主。”墨衣看着白雎,想要说话,却被白雎打住,“什么也不必说,我的事情我知道,你替我照顾好人就行。”

“少主,那可是林大小姐!您的未婚妻子!”墨衣激动,愤愤不解,“况且,那是五毒右长老!方才就要死在您银针之下的人!”

然而回答墨衣的是白雎一个冰冷的眼神,墨衣噤声。恭敬低下头道:“属下多话了。”

“人如何了?”

“无碍了,修养些时日便好。”

“嗯,庖厨在何处?”白雎眼神淡淡往四周瞟了一圈,“可打扫了。”

“右侧边是已清扫了。”墨衣不敢再造次。

白雎淡淡应了一声,往右侧去了。

墨衣看着他的背影,道不出心中滋味。

苗疆,蚩尤神殿。

“跪下来求我,或许我会考虑给你解药。”烛渊仍旧一副慵懒模样地看着慌乱的碧曼,声音淡淡地好似在开一个冷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