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恺闻又抬头看邵驰一眼,最后还是在邵驰的注视写下黎晓函家里的原地址。
已经知道童恺闻身份的迟越臣直直地盯着跟他上过床的“学生”,用句台言男主台词就是:你骗得我好苦啊!
恨不得现在就上鞭子抽他十下,一个大骗子,欺骗他的感情,还害他被好友揍,重点是还被他看到,而且他居然还不吱声,王八蛋大骗子!
当最后一个笔划划下后,邵驰迅速将纸抽到自己面前,查看童恺闻写下的地址,两人虽然长的相似,可是邵驰却没有一丁点儿感觉他们是同一个人,还好他遇到的是黎晓函,不是明星童恺闻……
或许他该感谢一下童恺闻,因为他的一次受伤,而将黎晓函送到他面前。
童恺闻为自己如此坦白而感到愧疚,他偷偷地戳开手机,快速给黎晓函发去一条短信:对不起,晓函,邵驰逮到了我,我向坦白了所有事情,迟老师也在。
不管黎晓函会不会收到这条短信,童恺闻都无法原谅自己做的蠢事,他都快没脸见人了。
邵驰得到地址后,便将童恺闻和迟越臣扔在客厅,他自己去找邵楠去了,他有点迫不及待想去找黎晓函,可现在已经是晚上,马上去找他会不会不太合适。
得知被欺骗的时候他该是生气,该是愤怒的,可是每每想到他在自己面前表露过真情就一点儿也气不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最后,邵驰还是走到琴房告知儿子这个好消息。
“那我们是明天去找哥哥吗?”邵楠说道。
“对,想不想去。”邵驰说道。
“想去,爸爸你明天不要偷跑。”邵楠说道。
“我不会的。”邵驰说道。
“发现爸爸其实也很厉害,打败了克-隆人。”邵楠说道。
“嗯,乖儿子,我们去吃晚饭吧。”邵驰说道。
“好。”邵楠说道。
在邵驰与儿子亲亲热热聊天时,迟越臣阴阴地看童恺闻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童恺闻缩了缩脖子。
“迟老师,别这样看我,我可不是有意隐瞒你的。”童恺闻说道。
“不是有意?那就是故意的罗。”迟越臣说道。
“喂,是你自己没有认出我,还能怪我吗?”童恺闻说道,“邵先生不知道我,那是因为他没有见过我,但是你见过晓函,也见过我,但是你却没有认出来,我都觉得你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说起来你还怪我来着,骗了人你还理直气壮。”迟越臣说道。
“啊,你好烦,我要回去了。”童恺闻说道。
“正好我也要回去,我送你一程。”迟越臣说道。
“我可以选择拒绝吗?”童恺闻说道。
“你还想选择?以邵驰的个性,他只会给我们一辆车,反正我们也是一夜的情人。”迟越臣话里有话。
童恺闻心里装着事,没听出来迟越臣咬牙切齿的内涵。
当邵驰和邵楠下来时,童恺闻已经被迟越臣带走,至于他们两人去哪里,并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要怪只怪他自己之前没有调查的太过详细,否则他就能够提前一步知道黎晓函与童恺闻之间的真相了,搞了半天还得靠儿子拿到的一块手绢。
侦探真相也是不易。
不过,他很兴奋,明天就能见到黎晓函,真正的黎晓函。
唔,明天见面之后要对他生气吗?
啊,明天见面之后要是他不理我怎么办?
哎,明天见面之后要是他假装不认识我该如何是好?
喔,明天见面之后开口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嗯,明天见面之后一定不要对他露出微笑。
……
对于明天见面的事情,邵驰想了一个晚上,脑子里过滤了无数个可能性,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的可能性是,明天他有可能见不到心心念念的黎晓函。
一大清早,邵驰就起来跑步,陪着邵楠吃早餐,父子俩一块儿看报纸,听新闻。
到早上八点,邵驰便带着邵楠前往他快揉烂的写着地址的纸条。
司机启动车子,驶出宅子。
就在见到黎晓函了……
怎么办,有点点紧张,有点点忐忑。
怎么办,我该向他表白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在邵驰边应付着邵楠的十万个为什么呢,他自己也在脑子里刷了十万个怎么办。
然而,当邵驰抵达至临近他要去的地方时,车子却在路口停了下来。
“老板,前面设置了路障,过不去。”保镖司机下车了解了情况,回来对邵驰说道。
“怎么回事?”邵驰心急,但面上仍旧淡定无比。
“这片区域在上周前就已经开始拆迁,现在所有的车子都得绕道而行。”保镖司机说道。
“你把地址拿给外面的人问问,是不是也在拆迁范围内。”邵驰激动的情绪开始一点点往下滑落。
保镖司机又拿着邵驰给的地址跟外面的交谈,再次回来,带给邵驰的是肯定的答案。
“老板,您说的没错,上面的地址也在拆迁范围内。这儿的住户在今年三月份前全部都搬迁完毕,您要找的人可能也搬走了。”保镖司机说道。
“行,我知道了。”邵驰说道。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毫不犹豫地说道。
“是。”保镖司机说道。
一个电话往迟越臣的手机打了过来,而此时的迟越臣却还在睡梦中。
“喂,一大清早的……”
“是我。”邵驰冷冰冰地说道。
“邵驰?”迟越臣被冷水泼醒,旁边还睡着昨晚被他带回来的童恺闻。
“你是不是跟童恺闻在一起,他昨天给我的地址根本就是个拆迁地!黎晓函是你学生,现在给我起床去学校!”邵驰电话里冲他说道。
“……”才睡不到三小时的迟越臣捏捏发疼的头,他一巴掌拍在童恺闻光溜溜的屁股上,“被你害死!”
童恺闻转个身继续睡,完全没有注意到枕边人的惨状,他昨晚被压榨的太过,累坏了。
迟越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