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娘微微一笑,自己是良家出身妾,摆了酒席写了纳妾文书聘进府里来,就是月例银子也只是比大夫人、二夫人低二两,拿是八两银子月钱,比吴姨娘硬是多出了三两来,由此就可见自己地位高出吴姨娘一大截。只要自己不犯淫、杀、不孝等大罪,便没人能随意地将自己赶出府去。而吴姨娘,如今虽然生了两女一子,大夫人若是要将她给卖了,也就是一句话事儿。
“好了,我是妾,吴姨娘也是妾,这话可不能胡说了。至于吴姨娘打算,明眼人都知道是不可能,就她还做白日梦。不过,她这样子傻乎乎,不正好吗?”刘姨娘突然浮出了一个想法,也许正是吴姨娘这眼皮子浅好拿捏样子,大夫人当年才抬举她?
“对了,方才有小丫头叽叽喳喳说着咱们家有客人来,立秋你去打听一下,是什么人来了。”刘姨娘顿住脚步道,心中却叹息,自己纵使比吴姨娘地位高,但妾就是妾,还不是不能出去见客。再想到儿子三郎过几日就要回家了,若是这客人里有年轻小娘子,她这个姨娘自然该多留心一些才成。
另一头,杨葭和吴姨娘说了她担心,吴姨娘当即就委屈地掉泪:“这可不行!你六姐又不是不回家,她屋子怎么能给外人占了?不成,我得寻大夫人说去。”
“姨娘打算怎么说?只哭几句就成了吗?”杨葭总算知道杨艾愚蠢无知遗传自哪儿了,暗中摇头。正色道:“姑祖母家有两个小娘子,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二岁,看着都是知书达理样子,而祖母又喜欢这样小娘子了。再则,我也听说祖母和姑祖母关系很好,六姐短时间又不会回来,她屋子被祖母给了宋家表姐妹们居住,姨娘敢去驳了祖母话吗?”
“那,那可怎么办?你六姐姐可是太夫人嫡亲孙女呢,难道还比不上两个外八路侄孙女?”吴姨娘傻眼了,眼泪是流个不停。
杨葭叹了口气,看向吴姨娘给那锭小元宝,这终归是这个身子生母,便道:“姨娘,咱们当然不能由着他人占了六姐屋子,不然府中人只怕会连我和六郎也看低。所以,姨娘需这样求大夫人……”
吴姨娘本就不是什么聪明人,听了杨葭嘱咐后也没有细想,点头道:“你说得对,你六姐是有不是,屋子让给姐妹居住也是应该,十一娘如今都八岁了,还住二夫人倒座房里,也太不好看了点,我这就去和大夫人说去。”
杨葭也没有留吴姨娘,看她带着胭脂匆匆走了,心里一松。她算是比较了解大夫人为人,这两日里二夫人一些举动肯定让魏夫人起了不满了,正好让杨荨搬到六娘屋子来,不就是向大家说二夫人苛待庶出十一娘吗?大夫人为了出气肯定会答应。
大夫人屋子里,她正和老夫人身边秋月说话,原来老姑奶奶一家来了,太夫人让大夫人理完事儿就过去见客呢。
“老姑奶奶家两位小娘子一位小郎君倒是长得不差,玥娘子和四娘子差不多大,珩娘子则和八娘子一般年纪,看着倒是知书达理进退得宜大家闺秀,太夫人瞧着很喜欢呢。”秋月透出一句话道。
大夫人点了点头,笑看了秋月一眼,拔下头上戴着一支牡丹花样金钗递给了秋月,温声道:“听说秋月你嫂嫂生孩儿了,这支金钗就当我给孩子洗三礼吧。”太夫人身边丫头,大夫人打赏从来都不吝色,反正她和娘家嫂嫂一道入股开玲珑阁,正是做珠宝首饰等生意,自是不吝色这些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