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吴克善哥哥也不是没有半点心眼的,虽然他的改变是基于她和布木布泰丈夫的身份的转变,显得有些凉薄了。但从来都是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吴克善这样也是人之常情的。况且吴克善态度一变,相处起来倒是比之前更加合乎海兰珠的心意了……海兰珠微笑道:“原来小格格的情形这么不好呀……等会儿大汗来了,我求大汗让赵大夫和几位擅长妇人小儿病的太医去看看妹妹和小格格好了。”
“那就多谢妹妹了。”吴克善忙笑着说,又挑了科尔沁的一些趣事说了,最后又问起了额尔登额得情况来,一时之间兄妹之间笑语不断,倒是让旁边站着的其木格越不忿了。
随着门外的鞭哨声,更有小太监唱着“大汗到——”,海兰珠忙带着众人起身迎了上去。
皇太极头上戴着貂毛边饰顶三层东珠的冬帽,身上穿着一身玄色着金黄边的绣着游龙的袍子进了屋,他当着博礼等人的面亲手扶起了行礼的海兰珠,牵着她在南边炕上坐了却没有说让博礼等人免礼的话。
海兰珠失笑,看博礼等人已经行了跪叩的大礼,也知道皇太极是故意的,他这么做是为自己出气的。想想前世里,为了安抚自己,皇太极都是极为尊重博礼的,就是祖父祖母也都得了封号的。现在再看博礼的样子,海兰珠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伸手轻轻推了皇太极一下。皇太极不动声色地捏住了海兰珠的指头,这才出声道:“起来吧,你们都大妃的至亲,也是本汗的亲人,不必拘礼了。”
“大汗,哈日珠拉姐姐方才说您不会再娶蒙古女子为妻,这可是真的?”其木格看着高大壮硕威风凛然的皇太极,心中虽然有些害怕,更多的却是心动,这样尊贵而又英武的人,怎么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呢?又有哪个女人愿意放弃侍奉他的荣华呢?随即红着脸颊,双目含情火热地看着皇太极大胆地出言:“其木格愿意和哈日珠拉姐姐一起侍奉大汗,为大汗生儿育女!”
皇太极的目光落在了其木格的身上,当看见她和哲哲极为相似的样貌后,眼中现出一丝厌恶来。再看低头不言的吴克善、目光闪烁的博礼,皇太极冷哼一声,心里却为海兰珠不平起来,这都是些什么亲人那?
“本汗确实是和大妃说过不再娶蒙古妻子的话。还有,大妃如今的身份岂是你能直呼其名的?”皇太极话语一转,冷如刀刃杀气直扑其木格而去,将这个小丫头吓得脸顿时就白了。“你现在就没有将大妃放在眼里,若是本汗真的娶了你,你岂不是更想作践大妃在这汗宫之中搅风搅雨了?哼,你这样子的性子,还不够格来侍奉本汗!”
皇太极虽然不是皇帝,但是这一身怒气勃,却也着实吓人,莫说其木格吓坏了,就是吴克善和博礼都吓到了,三个人的小腿都软齐齐跪在了地上。
海兰珠知道皇太极是为了她出气才这样的,柔和地横了他一眼,这才起身扶起了博礼道:“额吉,大汗金口玉言,他既然不会娶其木格了,那其木格的丈夫人选就要好好想想了。对了,我记得十五阿哥多铎的元福晋才过门一个月就暴病去了,若是其木格嫁给多铎,以她的身份,大福晋肯定是她的。额吉以为如何呢?”
博礼如何敢说不好?皇太极可在上面看着呢。她只得压住满腹的心思,强笑道:“其木格能嫁给十五阿哥做大福晋,那也是她的福气。”
“额吉能这样想就最好了。其木格嫁给了多铎,正好可以多和布木布泰来往一些,我不方便出汗宫,而她们俩本是姐妹这做了妯娌不亲近怎么说得过去?可不能再弄得和庆格尔泰在时一样让人笑话了。”
海兰珠笑盈盈地说着,娇俏的小脸上依稀是从前的温柔婉约,但是博礼瞧着不知道怎么的心中一阵阵冷。她这个时候才清醒地认清楚,哈日珠拉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柔顺听话的女儿了,她是大金汗的大妃,是自己都要仰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