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尔哈朗、岳托、萨哈璘、硕托、杜度、德格类、豪格以及范文程,还有今日升人两黄旗的固山额真讷穆泰和达尔苏,这些人都等在书房之中,一见皇太极进来了,忙起身行礼。
皇太极在主位上坐了,笑道:“都是自己人,坐吧。本汗留下你们是有些事情同你们商量。先汗王在世的时候,因为杀戮极重,故而汉人的反抗也极重,现在落单的女真人都不敢在外行走,就担心汉人暴起杀之。这样的情形不可以再持续下去了,这十几年来抢夺大明的汉人是为了为了增大我女真的人口,不是为了如今的场面。这种情形必须改变,要让归附的汉人、蒙古人都是真心归附才成。你们都有什么想法?”
豪格最先嚷嚷道:“汗阿玛,儿子觉得要汉人和蒙古人真心归附,就得比他们厉害,一次不服再打一次,打痛了不敢反抗了,他们自然就真心臣服了。”
皇太极皱眉撇了豪格一眼,这个长子勇武有余智谋不足,且没有什么远见,果然只适合为将军。他看向岳托几人道:“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都说了大家是自己人,不要吞吞吐吐的。”
杜度笑道:“汗阿玛,侄儿以为大阿哥说得有些道理。若没有让汉人、蒙古人心生惧怕来,他们是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臣服的。当然了,一味地狠打也不成,逼急了他们也是会反抗的。侄儿以为大汗下些诏令,稍微对汉人宽和些,他们有了活路,又惧怕大金的强大,自然就臣服了。”
“杜度说得不错。只是侄儿以为还是得让人盯着一些,汉人最讲什么骨气的,他们若是逃回了大明将咱们大金的消息传了过去就不好了。”岳托道。
萨哈璘可算是皇太极几个侄儿中最有学识的人,文武双全不说,更是跟着他旗下的汉人包衣宁完我学了一口流利的汉语。他接着岳托的话道:“汗阿玛,侄儿以为令汉人与女真人分村而居,如此一来也就减少了产生了矛盾的机会;再则,若是起了纠纷,女真人和汉人同等对待,诉讼差徭等同,更不是不许女真人随意欺杀汉人,取一些才学上优的汉人为官,时日一久,女真人和汉人自然就成了一体了。”
讷穆泰和达尔苏都是典型的武将,在战场上不知杀了多少汉人,也不知掠夺了多少汉人至辽东为奴。他们俩对皇太极的想法内心是不以为然的,在他们看来汉人就是孬种,死没用的,杀个把也没有什么的。不过他们又是极为忠心于皇太极的,基本上是皇太极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反对,还会十分用心地去执行,故而他们俩对视一眼后都道:“大汗说怎么做奴才就怎么做。”
济尔哈朗可以算是众人中最先察觉到皇太极意图的人,当即道:“大汗,我以为杜度、岳托以及萨哈璘说的都在礼,只要实行不去,不说真的能让女真和汉人亲如一家,却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敌视了。不如后日同三位大贝勒提及此事,明日奴才几个再去寻其他旗的人声援,想必很快就能够定下来的。”
皇太极点了点头应下,“好,那本汗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说着话时轻轻扫了一眼坐在末座却不说话的范文程,知道他是避嫌不好开口,便也就没有问他。随即又和几人说起了其他的话来,也不知怎么的说到了多尔衮三兄弟身上。杜度就问道:“八叔,咳,汗阿玛,布木布泰生的女儿到底是先汗王的还是多尔衮的?若是多尔衮的,那多尔衮这可是对不起先头汗王了,就不该让他这么容易地掌了两白旗。”
岳托几个都竖起了耳朵来,他们可是好奇得很的。倒是济尔哈朗摇头笑道:“或许还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可是听说了当年多尔衮想娶的人并不是回科尔沁的庆格尔泰,而是布木布泰呢。也许你们这十四叔天生就是个情种,一心一意就想娶布木布泰呢?”
“嗤——”众人都嗤笑起来,岳托更是翻了白眼道:“叔你就别说笑话了,还情种呢?”
皇太极都忍不住想笑了,扫了一眼三个不是姓爱新觉罗的人,正色道:“胡说什么呢,先汗王最疼的儿子就是多尔衮了,还没有上战场就分给他十五牛录。想来多尔衮心中也是敬爱先汉王的,应该不会和布木布泰私通的。他之前的举动,许是没有对布木布泰忘情而已。”皇太极的这番话说的都是“或者”“也许”,其中的深意,坐在的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的。不管布木布泰生的女儿是不是多尔衮的,如今只能事他的,是绝对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