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兰儿,我都答应了你只此一次。”皇太极心中感动,搂着了海兰珠,对着有些红肿的双眼亲了亲,低声道。
想起一事,海兰珠贴近皇太极的下颌,小声道:“呀,皇太极,大汗那儿会不会现什么?若是他知道你在后头推波助澜可怎么办?”
“我既然和你说了,自然不会留下什么痕迹的,他只会查出阿巴亥和代善的人动了手。”皇太极亲着海兰珠,深邃的双眼中全都是深沉的算计。
而外头的情形也正如皇太极所预想的那样,当落水众人全部被救起之后,努尔哈赤让最亲信的人查出得是阿巴亥和代善的人私底下动的手脚。
“好呀,你还喊冤?你还有脸喊冤?”努尔哈赤双眼赤红地盯着阿巴亥,一脚踹向她,虽然他年事已高,但是这一脚力气不小,当即就踹得阿巴亥倒在地上,胸腹处一阵钝痛。
努尔哈赤又看向他实际上的长子代善,片刻后才冷笑道:“你以为你的兄弟们都出事了,我就将大汗的位子留给你吗?你妄想!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想害了你兄弟们都不够,连岳托、硕托及萨哈璘都不放过,也是,你宠着叶赫那拉氏,自然只想着她的那个儿子!我今日就告诉你,叶赫那拉氏现在起就不是你的大福晋,她降为侍妾,她的儿子一辈子别想和岳托他们争……”
努尔哈赤还要继续骂,却看见苏麻一脸慌张地过来跪下行礼道:“大汗,求您救救我们主子吧,布木布泰侧妃□见红,我们主子想是怀孕了。”
苏麻这话一出,努尔哈赤当即道:“还不快带我去见你们主子?”随即让侍卫立刻去儿子们处领一个太医过来给布木布泰诊治。
努尔哈赤走了,代善才顶着一张青白的脸容起身,他冷冷地睇了阿巴亥一眼道:“蠢妇!”他心里明白,不管这事儿到底是不是阿巴亥做的,他此生此世都和大金的汗位无缘了。这一刻,他身上充满了暮气,随即头也不回地去看三个落水的大儿子去了。
而阿巴亥被丫头扶着起身,脸色比代善的还难看,她不明白只会落一人的冰窟而已,怎么会变成了冰裂了?弄得多尔衮也落了冰窟之中?她的脑袋晕晕沉沉地,对着扶着自己的明雅低声道:“扶着我去瞧瞧多尔衮,我不放心他。”
待阿巴亥走到多尔衮处时,太医刚刚把完脉,他对着阿巴亥低语了几句,让这个素来沉重著称的女人彻底击倒了。
“大妃节哀,其实十四爷只要好生调养几年,也不是没有机会恢复的,不过这几年里,一定不能再受寒了,否则便是大罗神仙也难帮十四爷了。”太医同情地看了阿巴亥两眼低声安抚,这才摇头叹息地离开。
阿巴亥猛地抓住了明雅的手不相信道:“太医方才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多尔衮怎么可能落入冰窟之中就失去了生育之力?我的多尔衮,不会的,不会的……”
“主子!快镇定点,这件事情切不可传了出去,太医那儿他不会乱说的。如今您该做的是照顾十四爷安抚大汗,让他知道今日这事儿同您无关。”明雅忙低声劝道。
阿巴亥做了二十多年的大妃,本就不是容易被打倒的人,被明雅喝醒,她点了点头看向还在昏迷的多尔衮,却接触到了多铎冰冷而又失望的目光。
“多铎……”阿巴亥受不了一向听话孝顺的儿子用这样目光看自己。
多铎腾地站起,指着裹着好几床毯子的多尔衮道:“额娘,十四哥如今都成了这个样子了,难道还不够吗?是不是要十四哥或者我没命了,你才甘心?”说完,不等阿巴亥回答就跑了出去。
多铎看着四处忙碌不停的众人,想起一切的罪魁祸是自己的额娘,露出了茫然之色来。这个时候的多铎,对于汗王之位并没有想法,他还是个单纯的少年,一夕之间熟悉的哥哥变得陌生,亲生的额娘也变了,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突然想起了曾见过的海兰珠的笑容,纯净而又温暖,这个时候他很想看到,双脚不由得朝两白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