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努尔哈赤虽嘴上瞧不起汉人,其实内心深处却觉得汉人富庶且几千年的历史比女真人强了不少,故而这新年朝贺也学了个形式,让儿子侄儿孙子全家以及几大姓氏的当家人带着妻子入了汗宫。而崇政殿虽然宽大,一时间挤进了这么多人,却也是显得拥挤不堪的。
海兰珠一身玫瑰红色的旗袍,外罩着白狐狸毛得坎肩,再围着一件紫色的斗篷,虽和其他的女人一样梳了个小把子头,却硬是因着通身的风流婀娜之态格外的引人注目。
庆格尔泰站在多尔衮的身边,闻着他身上陌生的脂粉香味,眼中冷光闪现,到底是哪个狐狸精勾引了多尔衮?这样一想见,未免就有些晃神,甚至没有注意到海兰珠怀中并没有抱着婴儿。
反倒是代善的福晋叶赫那拉氏,看着年轻貌美的海兰珠,心中里的醋味儿关也关不住了。只笑着和阿敏的福晋佟佳氏道:“汗阿玛挂心老八家中的小阿哥,明旨让老八夫妻俩带着孩子进宫的,怎么不见孩子?难带老八夫妻敢将汗阿玛的话当做耳边风不成?”
佟佳氏虽然素来不喜欢叶赫那拉氏,却也不喜欢年轻貌美若汉女的海兰珠,只是她却是知道莽古尔泰之前的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的休弃,并不是单单因为莽古尔泰迷恋上了新人,同老八皇太极也是有一定干系的。因为这个,她并没有接叶赫那拉氏的腔,代善宠叶赫那拉氏,阿敏可是对自己不怎么样,她这个福晋做的好好的,可不想被休呢。
叶赫那拉氏瞪了佟佳氏一眼,有些不忿,却也不再寻佟佳氏说话,而是看了身前的代善一眼,暗自想着丈夫最近和多尔衮走得近,倒是可以寻个机会同庆格尔泰说说,不然这一大屋子的人,指不定大汗都忘记了要看老八家小阿哥的事情呢。
努尔哈赤和阿巴亥端坐在主位上受了众人的大礼,两人眼中都是满意之色,毕竟没有人不喜欢作为人上之人。待得众人都落座了,代善等人依着努尔哈赤的意思站起纷纷说起了赞颂的话来,轮到了皇太极的时候,阿巴亥眼波流转瞅了瞅海兰珠,没有瞧见婴儿,眸子里冷光一闪,却已经有了主意了。
待皇太极也说完好听的话坐下后,阿巴亥轻笑了一声对着努尔哈赤道:“大汗也别急着夸四贝勒说得动听,听说四贝勒家的小阿哥长得格外地伶俐,大汗不是早就下旨说见见吗?夸四贝勒还不如给小阿哥一些赏赐呢,有了大汗的福气,小阿哥肯定能长得结结实实的。”
努尔哈赤已经六十八岁了,按照这个时候的人来说绝对是高龄老人,儿子不少,孙子更是多,许多孙子都是没有见过的。对于见皇太极家的小儿子,他说说了就忘记了,此时经阿巴亥提起这才记起来,大笑道:“老八,你们家小阿哥呢?听说长得极为俊俏?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可不能只长得娘们样子来,你可得好生教导他武艺骑射才是。”
海兰珠的心猛地提了提来,努尔哈赤怎么说突然想起要见额尔登额?她一抬头,便看见阿巴亥深幽不见底的目光看了过来,整个人顿时一机灵。她咬了咬牙,这个阿巴亥到底是打什么主意?她难道想害自己的儿子不成?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海兰珠心中猜测着,皇太极却已经向努尔哈赤跪下请罪道:“汗阿玛恕罪,额尔登额才两个半月大,还太小了吹不得风。昨日晚间沈阳城中热闹非凡,不时有鞭炮之声,额尔登额受了点惊吓,今日早上有些热,故而儿子便做主没有带他进宫。等他大些了儿子定带他进宫来给汗阿玛磕头。”
努尔哈赤捏着酒杯转了下,嗯了一声,看着皇太极却在想着他的话是真是假,是故意抗旨呢还是儿子真的病了。
“汗阿玛慈悲,额尔登额是您的孙子,晓得您牵挂他,定会洪福齐天,想必很快就会康复的。汗阿玛福寿延绵,明年的今日不必四贝勒和儿媳带,他也会吵着进宫给汗阿玛磕头的。”海兰珠看着一个人跪着的皇太极,心中很是不舍,当即起身跪在了皇太极身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