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不到一年,努尔哈赤就要去世了,然后大妃会被逼生殉,多尔衮三兄弟彻底失去了登上大汗之位的可能了……如今该怎么办?
多尔衮铁青着脸站在大门前,看着济尔哈朗的侍卫领跪下将事情说了,他才开口道:“你起来吧,回去告诉你们贝勒爷,就说爷我承他的情了。”
待侍卫们行礼后离开了,多尔衮黑着脸看着有些狼狈的庆格尔泰,咬牙道:“我什么时候将同意你去八哥府里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八哥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从今日起,你开始禁足了,府中的事务交给金珠打理了,你就在你的屋中好好反省一段时日吧!”
金珠是多尔衮的侍妾,长得要妖娆娆的,还颇为得宠,暗地里没有少给庆格尔泰惹麻烦。她一听自己居然要被禁足,府中的事务还交给金珠那个贱人,忍不住道:“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额娘,为了我们的将来?你不帮我反倒来指责我?多尔衮,你知道不知道,你若是不听我的,不出一年,咱们再也无法翻身了!”
多尔衮气极反笑,他本就对庆格尔泰没有动情,如今只觉得她是瞧不起自己一心想逞她科尔沁格格的威风。冷笑道:“你是为了我为了我额娘?我看你整天出府算计不停,是嫉妒布木布泰得了我汗阿玛的恩宠,嫉妒八哥宠爱哈日珠拉吧?若你是真正温柔贤淑,我虽不会像八哥一样疼人,却也是会敬重于你的。你也不看看你如今这样子??”
庆格尔泰看着多尔衮讥诮讽刺的话语,再看他毫不留情离开的背影,好似又看到了前世他决然的面孔:“太后下嫁已成定局,你若是知道分寸,我和太后都不会为难你,在这摄政王府中,你依然是身份最高的女人。若是不然,就算我不做什么,太后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对她的亲姐姐哈日珠拉都能够下得手去,对你又岂能不行……”
“多尔衮!”庆格尔泰崩溃地大喊,“你知道吗?过了这个冬天,明天的九月,汗阿玛就会驾崩!皇太极会成为大金新的大汗,他会逼迫你额娘生殉的!”
多尔衮惊呆了,避开没有多远的奴仆们也惊呆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多尔衮已经飞快掠到了庆格尔泰的身边,掐住了她的脖子,恨恨地道:“你疯了,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我是不是疯了,就让明年的事情来证明吧……”庆格尔泰被掐着脖子,这话说得断断续续的,只多尔衮一人听清楚了。
“来人,将大福晋带下去严密看管。”多尔衮定定地看着庆格尔泰,片刻后才松开手任由她跌倒在地上,他才冷声唤出了侍卫。等庆格尔泰被待下去后,多尔衮扫过了跪着地上的七八个满脸惊恐的奴仆们,没有半点情绪地挥了挥手:“你们的家人爷会让管事的送去百两白银。”
奴仆们很快就被处理了,而多尔衮却安静不下来。他在思考,庆格尔泰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庆格尔泰说的是真的,他该怎么办?深思半夜的多尔衮等到天亮时才觉自己竟然分析了半夜,而他也惊恐地现,努尔哈赤再偏爱他和多铎,他们兄弟是上位的可能性也极小,而四大贝勒中,阿敏和莽古尔泰是绝对不可能登上汗位的,至于代善,岳托和萨哈璘可是和皇太极走得极其近的,再加上杜度还有济尔哈朗,甚至是大将费扬古、蒙古科尔沁部的支持,皇太极的势力不但不弱于代善,更是强过代善两分!
惊骇住的多尔衮揉了揉太阳穴,唤了丫头端了温水进来伺候他洗漱后,连早膳都没有用,就匆匆往汗宫赶去,在宫门侍卫诧异地目光,罕见地成为这日里第一个进汗宫的人。
因为前夜里努尔哈赤歇在了布木布泰那儿,阿巴亥一肚子的气,在床榻上辗转了半宿才睡着,故而多尔衮来求见的时候她还没有起身。
“主子,十四阿哥来了,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出了大事儿了。”贴身的宫女不敢耽搁,忙唤醒了阿巴亥。
阿巴亥一听是最疼爱的儿子多尔顿来了,被吵醒的气也消了,匆忙让丫头们伺候着起身梳洗。阿巴亥想了半天也猜不到是什么事儿,扶着丫头的手去了起居间,等丫头们都下去了,才直接问儿子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这样慌慌张张的?竟然一大早就跑进宫来。”
多尔衮也不瞒着,将庆格尔泰说的话以及他深思半夜的结果和阿巴亥说了。
阿巴亥惊骇得一张脸都白了,手中的茶盏更是落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好半天她才找回话语,双眼中闪着不甘心的光芒:“既然我们提前知道了皇太极的野心,自然是要好好布置一番,不然岂不是由着他要我的命后折辱你们兄弟几个?”
“额娘,事情没有这样简单,八哥,皇太极他的势力不小,而若是汗阿玛真的熬不到明天的十月,我们只怕很难阻止他了。照儿子看,还不如提前示弱,由着他上位,这样一来额娘您不用被逼去生殉,二来我们兄弟将来也不会被他忌惮,有了军功后自有爵位……”
“住口!多尔衮,你是我阿巴亥最得意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了?什么示弱由着他上位?哼,只要我们好好筹谋,未尝没有机会。”阿巴亥打断了多尔衮的话,沉思了片刻后立即道:“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避着布木布泰了,你汗阿玛毕竟老了,在布木布泰的心中,你才是她最最想要的男人。有了布木布泰的相助,你汗阿玛那儿我们就不必担心了。接着,得从代善那儿入手……”
多尔衮神色复杂地看着盘算不停的阿巴亥,他心中涌起了不知名的感觉来,他很想拒绝的,因为他知道额娘的盘算成功的机会实在是太小了,因为他们与皇太极的势力天平完全地失衡了。可是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阿巴亥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兄弟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