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经历了前世的她已经明白了,若是皇太极不能杜绝纳贵女入后院,那么她的独宠将是多么的危险。就算有神石在手,也不可能天天防着他人的算计的。
可是即便做了这么多的心理建设,但是想到皇太极会和其他的女人如何亲热,她的心里还是堵得慌。所以当皇太极回来后带着歉意的看向自己的时候,她的咯噔一声响了下,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笑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挥手让丫头们都出去了,他才无奈笑道:“兰儿,今日父汗说咱们大金抽出手来就要对喀尔喀蒙古动手了,而扎鲁特部有意投向我大金,而我的府中女人最好,故而他已经承诺了扎鲁特的使者,扎鲁特部的格格将嫁给我为侧福晋。”
虽然海兰珠早就担心扎鲁特氏的入府,但是担忧变成事实的时候,她还是白了一张小脸,摆着果盘的手都顿了一下,盯着盆里的半个西瓜咬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皇太极看海兰珠这个样子,心里也闷闷的,他叹了一口气,顾不得天气燥热,拉着海兰珠坐在了身边,温声道:“你放心,她就算进了府也越不过你去的,我已经和父汗说了,不等你肚中的孩儿生下来了,在扎鲁特氏进府之前晋你为大福晋。”
海兰珠的心里闷闷的,有大抱负的男人就算心里有一个女人,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追逐的天下吧。她终究忍不住眼眶酸涩,红着眼低声道:“既然是大汗得意思,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要你不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我这旧人便好了……”
“放心吧,纵使十个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氏也比不上我的兰儿。”皇太极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海兰珠是个好的,明明委屈却还是为了自己不哭不闹的。他完全没有现,正常的想法该是做爷的纳什么女人,何须后宅女人的同意?
这日夜里,为了哄着海兰珠,皇太极亲手替她打着扇子,说了许多动听的情话。海兰珠也不是个傻子,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她哭闹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委屈一点答应下来。
次日里,皇太极更是特地嘱咐了海兰珠身边的丫头们小心伺候着,绝对不能放侧福晋一个人,出了丁点的事情他绝饶不了他们。一时之间,满府的人更是小心起来,让满脑子想使坏的托仁娜雅更不好下手了。
辰时才过,庆格尔泰就来了四贝勒府,让海兰珠不得不从沉郁中打起精神来迎接这个族妹兼妯娌。
小丫头挑起了珠帘,庆格尔泰见海兰珠扶着萨仁的胳膊进了屋,她忙起身屈膝行礼笑着道:“给姐姐请安。姐姐这些日子可还好?妹妹请了你几回了都被你推了,妹妹只得来瞧你了。”
“多谢关心了,我也没有什么大的毛病,就是一般孕妇的毛病,担心出府有个什么不好,我们贝勒爷也不让我出门。没想到十四弟竟舍得放妹妹你出门。”海兰珠在主位坐下,仔细打量庆格尔泰,比起在科尔沁时的偏执,她好似放开了一些?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乌兰,还不快上茶?”海兰珠也不再打量吩咐道。
庆格尔泰打量着海兰珠的肚子,然后又看了看她的面容,接过乌兰斟上的凉茶后郑重道:“姐姐,我有些话同你讲,还请让这些个丫头们都下去。”
难道庆格尔泰开始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来吗?海兰珠看了庆格尔泰一眼,让乌兰们都退下了才道:“妹妹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就是了。”
“我要谢谢姐姐告知我阿嬷害了我的事情,多谢姐姐的告知,不然我只会责怪自己是个不能生的女人。倒是姐姐福气好,竟然躲过了阿嬷的算计,怀上了孩子。” 庆格尔泰望着穿着紫色夏季旗装,乌黑的头只简简单单地梳着小两把头的海兰珠,眉目精致如画。她和前世无时无刻都带着一丝淡淡的清愁的人不一样,好像更多了一份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