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看了一眼,随即恭敬应道:“正是。”
彦王呵呵笑了一下,放下了车帘,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桂心,母丁香。”原来那日真有人在茶中搞鬼,只是没想到,竟是她。她和朱孝宁?哦,是因为那个张拓奕。
“王爷,郡主?”外边的人突然敲了一下车壁。
彦王神情滞了滞,迅疾掀了车帘,却见朱菡萏拦住了疾走的李静芝。
“派人去暗处盯着,我们先进宫。”彦王看了片刻,只见她们嘴巴张合,却听不清声音,吩咐道。
“是。”
朱孝宁送走彦王后,在门口站了一盏茶时间,心头千回百转,更是难安。虽然他们没有任何破绽,但是有时候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彦王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可他最后却毫无疑义,顺从她的意思离去入宫了。
“忍冬。”卓嘉辞骑着马从街尾疾驰而来,掀起一片尘土,直到朱孝宁跟前才匆匆下马。
“嘉辞哥哥,何事?”
“我想起来皇长孙该放血移毒了,这……”卓嘉辞与她进了府,走到僻静处才说道,面上尽是忐忑。
“罗院使已给他放过,无碍了。”
“真的?”
“嗯。”
卓嘉辞剑眉紧蹙:“我听说皇长孙受了极重的伤,如何?”
“有三位太医照料,想是很快就能好了。”
“但是我照顾了皇长孙那么久,为何突然换了我?”
朱孝宁还记着他那日急急离去的背影,心中惊怪,涌起股股难言的感觉。这几日他也未过问朱孝旻的病情,直到今天才来未免太不放在心上,也攒了眉心。
“忍冬,我……”卓嘉辞似也意识到自己的问话不妥,神情狼狈。
“孝旻的事情被皇爷爷发现了,他不放心,所以换了你。不过,孝旻被下毒的事情,你可查出来了?查不出来就不能跟皇爷爷交待,只怕他再难信任你。”
“好罢,我知晓了。”卓嘉辞神情落寞。
朱孝宁略有些担心,抬头看进他眸中,他却别过了头,似乎是心虚。她沉思半刻,还是不提了,转了话头:“那位魏姑娘是你何人?”
“魏,魏姑娘,只是一位病人。”卓嘉辞神色迟疑。
“嗯。”朱孝宁看得出他在撒谎,也未深究。至于他那天的告白,她就当没发生过好了,拂袖转身。
“忍冬。”卓嘉辞知道她聪明过人,他那点小把戏也瞒不住她,上前一步扯住了她的袖子,“我,不知该怎么说。”
“那便不说了罢,只是你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不过你的隐瞒不是最令人心寒的,而是你的欺骗,简直是可恶之极。”朱孝宁侧过头,盯了盯拉住她袖子的手。
“忍冬。”卓嘉辞欲言又止,缓缓放开她的袖子,“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解释了。是我有错在先,没什么好说的。”
朱孝宁一听这话,更加恼火:“你既然不是真心实意喜欢我,那为何还对我告白,说那么些话?”
“我……”卓嘉辞惭愧不已,支支吾吾半晌却道,“算了罢,忍冬,我走了。”
朱孝宁睁大了眼,他居然就这么走了:“嘉辞哥哥,那位魏姑娘,只怕不是你能压得住的。”
“我知道,若不是为她姐姐,我也不会那么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