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菡萏听她心不在焉的,轻轻皱了鼻子:“孝宁姐姐,你最近都瘦了,孝旻哥哥的事情肯定让姐姐伤透了脑筋。”
“是啊,不过这只是其一。”朱孝宁拧了拧绢帕,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庞。不过是一般大的年纪,她的心肠怎么就那么狠。不过朱孝宁自己也不是良善之辈,这念头只转了一刻就烟消云散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从来都是她最坚定的原则。朱菡萏,会为她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姐姐还有什么烦心事?”
“也没什么,就是那鞑靼……”朱孝宁欲言又止,揣摩她的神色,果然她蠢蠢欲动,急欲听她言说她与安达蒙的事情。朱孝宁偏不让她得逞,哈哈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皇爷爷本想让我代为招待鞑靼公主的,可是这几日我为了孝旻的事情,都未得空,怠慢了她。只怕鞑靼王子要怪罪于我。”
“小王哪里敢怪罪公主,倒是小王整日地烦扰公主,只望公主不厌恶我。”
朱孝宁话音刚落,就听到安达蒙扯着嗓子跨进了门槛,哈哈笑着,惊走了院中几只啄食的麻雀。她紧了紧手中的杯盏,放下,吩咐人给他看座,心里只暗想着竟没料到他今日居然会来,否则今日就将那头巾给朱菡萏“送”回去最好不过。
但是朱孝宁已盘算好了,而且眼下也不是最佳时机,自然不会打草惊蛇。
“安达蒙王子似与孝宁姐姐极为熟悉。”朱菡萏盈盈笑道,声如春日的百灵,清脆动人心。
安达蒙闻声,定定地盯了她许久,眼中尽是惊艳,随即又有些诧异,似乎曾见过面,不过最终他只回了个笑容,未出声。
朱孝宁发现安达蒙在用看她的眼光盯着朱菡萏看,欣喜不已。可是朱菡萏神情有古怪,可她又说不出哪里古怪,惊疑不已,目光在二人间逡巡良久不及收回。
“孝宁,适才我进府时还见到两匹军马在外,可是张将军在府上?”彦王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的消息还挺灵通,朱孝宁似笑非笑:“张将军确实送了我回来的,不过他也是顺便,而且方才已回去了,只是忘了将马牵回去。秦管家,令人将张将军的马送回张府。”
“是。”
彦王冷笑一声,朱孝宁居然与他玩游戏,她还嫩了些罢:“可是我听说还有邱将军和陈姑娘一同前来的,眼下张家小姐借宿卓府养伤,难道陈姑娘还去张府独自玩耍了?”
“陈姑娘是孝旻的救命恩人,孝宁本想让孝旻亲自谢谢她。奈何孝旻未醒,只能请陈姑娘去张府与李家姑娘玩去了。”
彦王一愣,他忘了张府还有一个“借住”的李静芝了,真真是失策。
“公主,方才属下令人送了马回张府,李家姑娘送了两碗养生茶过来,听说是与陈姑娘一同制的。李姑娘请公主尝尝,看看哪一碗是陈姑娘泡的,一碗是李姑娘泡的。”秦管家挥手,令人送上两碗养生茶。
朱孝宁浅浅一笑,一看还真是两碗养生茶,而且明显刚泡不久。张拓奕还挺聪明,记得带陈惜从小门跑了,这会儿又送了养生茶来给她解围。
“李姑娘最喜研究养生茶,陈姑娘在此方面也极有造诣,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就等着公主定夺呢。”秦管家笑呵呵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