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叹道:“你根本不懂何为爱,你只爱你自己。”
夏焰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因为我……都是错……你走……”
在她眼里,他无论怎么做都是错。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在她眼里,他永远都只是不对,呼吸是错,说话是错,存在也是错。
何必拿他只爱自己来找借口呢?
傅云若摇摇头,她真的不是认为他都是错。
但是,感情真的不是说爱就能爱的。
强扭的瓜不甜。
他既不肯想,也不肯反省,她又如何能说什么。
反正,大家是说不到一起的了。
傅云若转身离开牢房,一出来便看到南宫郁。
正文 我要疯了
“皇上。”
南宫郁点头:“你来看他?”
“他要我杀了他。”
“他还不能死,我已经给大夏国发了书信去了,看他们打算怎么办。”南宫郁有些狡猾地笑了起来。
傅云若摇头:“我们必须赶快回到京城,不然立刻会有人来劫他。”*
“我知道。明日便走,宛城到京城并不远。有大军护送,倒不会有什么危险。二弟呢?”
傅云若笑了起来:“他们累坏了,我让他们睡觉去了。”
两人沿着石板路而行,此刻正值初夏时节,蜂蝶飞舞,百花绽放。
微风卷起她衣袂翩翩,阳光滑过嘴角,俏皮可爱。
“我听说,你打算在京城做生意。”他顿了顿:“这么说,你是打算长久住下去么?”
傅云若耸耸肩:“我也不清楚,有可能会待上些时日,也说不准要出去。但是现阶段,我还是会留在京城的。噢,听说佘贵妃有喜了,恭喜你要当爹了。”
南宫郁一僵,握紧双拳,忽然问:“你在乎吗?”
傅云若回眸,脸上的笑容掩去。“我在乎,我希望你过得好,希望你过得快乐。南宫郁,你有你的人生,不是吗?”
他垂眸,往前走去,停在一排翠柳面前。
风卷起低垂的柳枝在他们身旁拂动,将他们裹紧。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过的像一场梦。”南宫郁叹道。
“谁不是在梦里呢,都是一样的。”她静静地说。
南宫郁低眉,声音有些压抑:“可我——我想——”想你。
她在乎他过得好不好,可这一生,没有她,他的人生始终会是缺憾。
他再不肯立皇后,无论大臣如何进言。
因为,在他心中,只有她才是他的皇后。
哪怕,那个皇后永远只是一个未曾实现的梦。
每个人都活在梦中,有的人看得清梦,有的看不清。
他猜得到这相逢,却猜不到这结局。
傅云若握住他的手,“不需要再想。因为你是南宫郁,你是皇帝,你还有天下。”
他侧目看着她,她的瞳眸中倒映着他自己。
那般清澈。
他是皇帝,所以注定再不能谈情。
所以,注定,他只是皇帝。
有些事情,不是故意去逃避就可以不面对。
他需要隐忍。
他已然学会看淡,因此,只要能时时看到她,他也满足了。
“我希望你能在京城长住。”他说。
傅云若笑道:“我只能保证,我会常在,但不能保证,我时时在。”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并肩而立,在这五月初夏的早晨。
离远了看,一对璧人。
只是,终究他们之间没有那根红线。
南宫郁看得分明,他不像夏焰一样那般偏激疯狂,因为已是沧海难为水,过往的一切,起起落落,已然让他改变了。
谁经历了他这样大起大落的人生,能不改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