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指腹摩擦了一下裂纹,估计再敲一下这棍子就要光荣退休了。
但好在刘母并不知道。
她看着这根带血的大杀器,终于被打怕了,不敢再靠近黎知。
黎知神情轻松靠着棺材,并不露馅,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你儿子刘有财怎么死的?说清楚了我不杀你。”
刘母不说话,只是怨毒地盯着她。
黎知指尖划了下眉尾,“刘家村已经搬空了,你知道吗?这里已经成为一座荒村了。”她顿了顿,恍然:“对了,刘大强一家也都死了,和你一样是被砍死的。”……
黎知指尖划了下眉尾,“刘家村已经搬空了,你知道吗?这里已经成为一座荒村了。”她顿了顿,恍然:“对了,刘大强一家也都死了,和你一样是被砍死的。”
刘母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嘴里发出呼哧呼哧的诡异笑声,颇有种大仇得报的兴奋。
黎知问:“你和你老头是被刘大强砍死的吗?”
刘母盯着她,半晌,缓缓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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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刀寒好的女大学生。”
周萱这样的女大学生,在他们口中仿佛一件标好价格的上等货物,可以随意交易。
“他骗我!他以为我不知道!那婆子走的时候偷偷跟我说了,外面正在严打,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送人进来了!把周萱让出去,我儿就没媳妇了!”
“我不同意!有财也不同意!周萱长得水灵,还是大学生,有财第一眼看到就喜欢。”她满身的怨气,面目青黑,狰狞可怖,越说越激动:“接着有财就死了!肯定是刘大强杀了他!刘大强为了抢媳妇杀了我儿!”
黎知冷眼看着她:“所以你们就趁村长一家人不注意,把周萱绑回来给你儿子结冥婚?”
“什么绑?!周萱本来就是我儿媳妇!是刘大强那个不要脸的畜生抢了她!有财一直给我托梦,说他想媳妇儿啊……”
她灰白的脸上浮现古怪阴森的笑意,声音幽幽的:“周萱也是个可人的女娃,她说她也一心想着我儿,还让我找了条红裙子给她换上,说结婚要穿喜庆点儿才好。”
那条红裙子,居然是周萱主动要求换上的。
“她抱着我儿的牌位拜了堂,说要跟我儿单独说几句体己话。”刘母回忆着,脸上始终是那种诡异的笑:“我和有财他爹就出去把门关上了,我们听到她在屋里哭,哭了一会儿又笑。”
她为什么而哭?又为什么而笑?
她原本有光芒璀璨的未来,却在最美好的年纪在这个魔窟一样的山村葬送了一生。
被铁链锁在二楼那间小小的卧室时,甚至连死都做不到,只能时时刻刻忍受这不堪的屈辱和折磨。
如果不是被刘有财父母偷绑出来,她可能会被一直锁在那里,锁到孩子出生,锁到磨灭她的心性,变成一具麻木的行尸走肉。
因为刘有财父母的歹毒,她反而等到了一个解脱的机会。
所以她听话配合,抱着一个死人牌位拜堂成亲,甚至主动要求换上红裙子。
在那一刻,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一定在祈祷穿着红裙子吊死的人会化作厉鬼的传说是真的。
她主动要求换上红裙子,选择了上吊的方式自杀,因为她想要在死后化作厉鬼,为自己报仇。
她活着已经没有希望了。
她只能将满腔的怨恨寄托在死后。
“然后刘大强就找过来了,他跟蛮牛一样,我和有财他爹拉不住他,他一脚踹开门,我们就看见周萱吊死在屋里。她还笑着哩!”
她还笑着呢。
黎知闭了下眼,提着棒球棍朝刘母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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