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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大结局(3 / 3)

百里鳞放下她,伸手为她合上衣衫,关切问道:“你确定?”

“哥哥受伤了,一定受伤了!我能感觉得到,他伤得很重,很重。”玲儿一只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急得眼泪都要掉了出来。

话音刚落,外面的煞气慢慢消失一团紧接着一团,消失在黑暗最深处!

天空渐渐明亮,羽翼站在最高处,他看清了一切,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天空,还没有沉溺在孩子出生这个喜悦之中,就又迎来一场未知的变故!

羽翼似乎是故意的,在自己布下的黑雾中,露出一个圈,让楼台里的人看看外面的天空。

“无忌,你先去看看,我换一下衣衫。”百里幽梦的下身是羊水和血迹,她感觉很不舒服,让他离开。

南宫无忌剑眉紧蹙,锐利如鹰的双眸看向外面,却看到了慕容哗再次折身回来,“将那个包袱借本宫一用!”

南宫无忌手一挥,包袱抛向他,“你知道这里面是圣物?”

“只有圣物,才值得鬼叔在离开的时候不忘记带着,只是你速度太快,拿走了它!”慕容哗玉指轻轻挑开包袱,一个如小孩子大小的玉质圣物,外形如香炉,却雕刻着奇怪的文字,密密麻麻的突然似乎在刻画着什么,闪着柔和的光芒。

南宫无忌指着圣物说道:“煞气最后的寄主,应该是它!让玲儿收集煞气,放回圣物!”

慕容哗淡紫色的眼眸盯着南宫无忌片刻,“你居然能看懂这个图文?呵……果然不愧是南宫无忌!”

南宫无忌伸出手,慕容哗加固圣物抛了过去,紫色的瞳孔将百里幽梦深深印在眸中,却没有停留太久,只是回眸看了一眼凌霄公主怀中的孩子,耳边残留着三皇子的愿望,他只感觉这个愿望太难实现!他会将这个美好的画面转变一下,让三皇子成为主角。

慕容哗只是伸出手,那个皱巴巴的孩子,闭着眼睛,像个美丽的小老头,一看便知,长大后定然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他的手没有碰那个孩子,收了回来!

南宫无忌随着他走出去,让百里幽梦换这一身衣衫。他将圣物交给慕容哗,“你应该也看懂这些文字!”

他笃定慕容哗看懂,是因为慕容哗看到这个圣物时的眼神,只是闪过一抹诧异,可是却在细细思索着,看模样,他不可能第一次见到这种文字!

慕容哗嘴角轻轻扬起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与南宫无忌一起站在一处,气势凌人,那是他独有的孤高冷傲,“本宫以为,只有本宫一人能看懂这种天书!”

“你应该明白,这图文上的封印,能下这个封印的人,这世间绝对没有几个!”南宫无忌寂静的黑眸望向他。

慕容哗看向远处踢踢踏踏的三皇子,看似顽皮,却心思整密,他严肃的玉颜上展现出一个浅浅的笑,三皇子正好看到他在笑,身子一怔,手中的玉箫落在地面上,他从未见过慕容哗笑过,这一笑,绝美,瞬间让山河失色,不在话下,可是三皇子却打了一个哆嗦,感觉阴森森的,喃喃自语,“呀呀呀……皇兄,你中邪了?”

慕容哗接过圣物,说道:“你刚才耗费了不了内力,不宜再动武!不过,需要你动用圣女的灵力,唤醒圣物的灵力!剩下的,由本宫处理!替本宫照顾好本宫所在意的人!”

这个要求太轻,他在意的人,不多,三皇子,百里幽梦,琉璃国皇后!可是却又感觉这个任务很坚决,三皇子绝非省油的灯!慕容哗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个人身上都未能将这个人收拾住,还真是一个难题!

南宫无忌的黑眸欲意不明,却只是点了点头。一只手罩在玲儿头上,玲儿还未反应过来时和用意,她身上的灵气不断从南宫无忌的右手注入,从左手注入圣物里。

百里鳞着急,可是他却相信自己这个妹夫不会狠心杀了他的女人吧?玲儿的灵气渐渐消弱,圣物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那彩光屏障瞬间消失。

外面黑压压的煞气慢慢涌进鬼叔体内,鬼叔唇色黑得发亮,整个人被黑呼呼的煞气包裹着,那得意肆意妄为的神情,令人毛骨悚然。

煞气回归鬼叔身上,蓝天白云再现,却没有驱散走士兵门的恐惧,只感觉鬼叔就是炼狱里爬出来的噩梦!要将他们拉住地狱!

抱着煞气飞出去的夏侯宽还存活,他吃力收回自己的小屏障,若非武功了得,他早已经命丧此地!

玲儿的灵气失去了九层,她无力靠在百里鳞怀中,休息片刻,可是目光却没有忘记搜寻鬼王的身影,那玄衣男子吃力冲远处慢慢爬起来,阴鸷的俊眸杀气腾腾,原本没有血色的唇,居然染了几滴鲜血。

妖艳用在一个男人身上原本应该是一件恶心的事情,可是用在这个一个男人身上,却成了赞美!他成了披着天使外衣的噩梦,美丽的外表下,噩梦的心在蠢蠢欲动!随着他散乱的墨发飞扬,鬼叔的笑声渐渐消散。

“你还没死!”鬼叔阴狠怒问,仿佛希望他下地狱一千次!

鬼王狠狠抹去唇边的血迹,冷冷道:“鬼叔还没有下地狱,本王如何能先走一步?”

夏侯宽拿起剑刃,动作如闪电,瞬间划过!鬼王磨牙看着鬼叔胸口那一个空洞,被一剑劈开,可是鬼叔却面不改色,那个缺口慢慢愈合。

“哈哈……看你们还有谁能伤得了我!”鬼叔阴狠大笑,明明被一剑伤到,却一点痛意都没有,就连伤口,都开始愈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移到夏侯宽身上,他背对着所有人,一动不动,他的手,被一团煞气染到,那团煞气慢慢吞噬着他的手,他只感觉一股死亡的气息随着血液传遍全身,他猛地回头看向楼台,正好看到那个女人,被人搀扶着出来,他梦中的未婚妻,只能是梦中的未婚妻,他那与世无争的双眸渐渐无力,重重倒在血地里,看着眼前一株蒲公英,一只手吃力伸了过去,想抓住蒲公英,宣誓他无私的爱,和执着的等待,哪怕是没有结果的执着,他愿意继续下去,因为他找到了他梦中的妻子,却成了别人的妻子。

只要知道自己等待的妻子如自己所想得那般完美,他就感觉到欣慰。修长白皙的手,无力倒在蒲公英身边,他静静看着百里幽梦,见到她脸上那抹惊讶和哀伤,足够了,只为了这么一个眼神,足够了,夏侯俊一定也是因为红莲公主一个笑容,愿意赴汤蹈火。他夏侯宽比起祖先夏侯俊如何?他不愿意去攀比,嘴角无力撕扯着一个笑,将她的容貌深深印在心里,和他等待了二十二年的那个意念,永远结合着,眼眸中的光芒渐渐散去,垂下眼帘。

百里幽梦刚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心狠狠被撕扯着,那个在她生死关头时出来救她的人,那个一直随着她去往琉璃国,日夜守在门口,寸步不离的人,那个与世无争,一心只守护百里家的人,那个脸上有一条浅浅的伤疤的人儿,为她解围,蒲公英!他那天离开的时候,也是将一株蒲公英放在桌旁,在告诉着她,他夏侯宽如蒲公英一般,不计付出,不计回报!

他的武功根本不在南宫无忌之下,却被鬼叔可怕的煞气所杀,可见鬼叔体内的煞气越来越邪恶!百里幽梦吃力走到南宫无忌身边,南宫无忌也看出了鬼叔身上的煞气,杀伤力越发可怕,只要一染上,必死无疑!最关键的时,鬼叔居然不死不灭!

“梦儿!”南宫无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往楼台内走,一道内力冲散了羽翼布下的黑雾,打碎那些纱帘。

百里幽梦看了一眼夏侯宽手边的蒲公英,随着一阵狂风吹散,飘向远方!燕儿没有跟来,不知她知道夏侯宽的死讯会多么伤心?

百里鳞沉默,看着夏侯宽,垂下眼帘,抱着玲儿进了楼台休息,坐在椅子上看着鬼王如何与鬼叔对决。

南宫无忌看向慕容哗,他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惋惜,看着他,拿着圣物一步步走向一条未知凶吉的路!

玲儿终于养回了一点力气,带着浓烈的哭腔,那般无助,“哥哥……他受伤了……”

“没有人能靠近鬼叔!他身上的煞气太重,就夏侯宽那样的高手,已经一招杀了他,他却能自我愈合!反而让夏侯宽……”百里鳞说不下去,夏侯宽这个人让他敬佩,他垂下眼帘,不再言语,心中感慨万千。

“只有哥哥一个人能靠近鬼叔,哥哥是半个活死人。”玲儿心痛不已,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半个活死人,这是她心中的痛。

逍遥皇这时大步走了进来,看到一边围着一个零时的帐篷,他看不到凌霄公主的影子,猜到了她一定是在里面配她口中的干儿子!眉梢微扬,神情怡然自得,笑道:“南宫无忌,这剩下的事情就是你和慕容哗要处理的问题,朕只能做到这里!还有,恭喜当爹了,你也要恭喜朕当爹了。干儿子,你父皇来了。呵呵……”说着挑开帘子进去,只听到凌霄公主职责他,让他小声一点。

他却大言不惭道:“凌霄,什么时候我们也造个小人?”

里面两个产婆顿时不敢再说话,残月面红耳赤走了出来。这两个人说话从来不会顾及别人怎么看怎么说,随心所欲,肆无忌惮!

百里幽梦脸色一沉,还没有见过这样认儿子的!南宫无忌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帘子,目光却落向远处,胜负之间只在今日,若今日失败!天下将变成炼狱!就算现在逃离,也是枉然!

玲儿一只手紧紧握住心口,她能清晰感觉到鬼王的伤势,“哥哥的气息很弱。”

百里鳞看向鬼王,一看便知受了极重的内伤,他握紧玲儿的手,“玲儿别担心,你还有我!”

玲儿低声哭了起来,她不忍心再看。

百里幽梦突然看到慕容哗拿着圣物走出人群,她心中一惊,小手狠狠一颤,“他要做什么?”

南宫无忌沉默片刻,做这件事情的人原本应该是他,只因为刚才抵挡煞气,保护屏障,耗费太多内力,慕容哗知道这一点,而逍遥皇并不懂得如何封印,这件事情落入他之手!

“拿着圣物的人,应该是我,而不应该是他!”南宫无忌淡淡道。

百里幽梦猛地抬头,心中一阵慌乱,抱住他,越抱越紧,她害怕看着他去面对未知的危险,而且强大无比!不是因为不相信他,而是因为刚才他为她注入真气时,她明显感觉到他内力耗尽,所剩无几!

“结局会如何?”百里幽梦狠狠抱着他,她无法想象他若一步步走向一条极有可能回不来的路,她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南宫无忌感觉到她的恐惧,轻轻拍了拍了她的背,没有回答她的话。

三皇子一看到慕容哗冲如危险地带,他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却被孤鹰和灵鹰同时点住他的穴位,将他定在原地。

“你们两个反了吗?放开本皇子!”三皇子大怒,心中更加焦急,看着慕容哗。

“请三皇子恕罪,太子命属下这么做的!”孤鹰恭敬回答。

三皇子急得额上青筋都在暴动,仿佛随时都要炸裂!大喊道:“皇兄……皇兄……”

他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慕容哗刚才那个笑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此行凶多吉少?他才会冲他笑?皇兄!你不能有事,不能!不能!我求你,求你,不要这么做,不要!

他握着屠龙金剑,将圣物抛向空中,因为夏侯宽的经历,他没有靠近鬼叔,在空中,金剑画出一道光芒,强大的内力催动了圣物的巫术,一道彩光将鬼叔和鬼王同时罩住,鬼王的血刀在空中飞扬,划过鬼叔的胸膛,鬼叔一阵,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他居然被他的血刀所伤?

鬼叔阴沉着脸,看着鬼王,阴冷开口,“找死!”

“原来你怕的是这把上古血刀,呵……找死的人是你!”鬼王吃力再次挥刀,夏侯宽的剑必然有梦国的灵术,可是却伤不了鬼王,只能说明是这把血刀的威力!

鬼叔的身子一闪而过,倏地出现在鬼王身后,手中的拐杖横在鬼王的脖子处,从背后狠狠勒紧鬼王!

“半个活死人!我就让你成为真正的死人,那么多年,看着你没有死,也杀不死,我心里多么恨!今日,我看看你这个刀枪不入的半个活死人能不能窒息而死!哈哈……”鬼叔丧心病狂得意大笑,看着鬼王吃力挣扎着,他心里不是有多么痛快!“原本想要杀了你,我就可以中控青国,掌控圣物,掌控活死人,攻打天下!可是你偏偏死不了!同时一脉出生,为什么我们这一脉的地位就越来越卑微!从祖父那一代就开始!我就不行,我改变不了!哈哈……你去死吧!”

鬼叔丧心病狂大笑着,却没有注意到,鬼王在最后时刻,居然用血刀插进自己的胸膛,刺进身后鬼叔的心口。

鬼叔的脸色大变,他怎么能忘记了鬼王虽然刀枪不入,可是他手中的血刀有灵气,梦国的灵气!“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输?……”

无数煞气慢慢爬出他的身体,飞向空中,试图寻找新的寄主!

鬼王邪魅一笑,毫无血色的薄唇,被鲜血染红,看向楼台。

玲儿的心猛然一抽,蓦地站了起来,看向鬼王,那一眼,活生生撕裂了她的心!“哥哥……哥哥……”

玲儿不顾一切,跑下楼台,那一身彩衣很美很漂亮,那纯净的女子,如彩虹一样美丽,“哥哥……”

鬼王只是看着她,再看一眼追在身后的百里鳞,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心将玲儿交给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似乎没有对玲儿好过,他并不放心,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继续守护玲儿,抬头看向空中的圣物,袖中冲出一道巫术,开启了封印之门。

他的声音很响亮,“保我青国子民安康!”

无数煞气刚欲飞向士兵,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了回来,不断吸进圣物里!从身后的鬼叔身上不断涌出,鬼叔面容狰狞,很不甘心,可是心脉已损,垂死的挣扎也是徒劳,最后一股煞气冲出体外,鬼叔面如死灰,保持着扭曲的模样,狠狠倒在地上。

玲儿跑到鬼王身边,看着那把血刀依然插在他胸口上,她的眼泪就一颗颗滚落,声音颤抖:“哥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百里鳞今日见到太多人死去,他已经不愿意再看到任何人死在他面前,可是鬼王这样的伤势,根本无力挽回!

鬼王阴鸷的双眸,犀利的眼神,如同一个长辈,看着百里鳞,“替我照顾她!别伤害!”

他将她护在手心,让她无忧无虑成长,他不奢望这个男人也能做到,他只希望他,不要伤害,那般无奈又无助。沾满自己鲜血的手握紧玲儿的手,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百里鳞眼睛瞬间湿润,严肃道:“我会将她护在心尖!只有我受欺负受伤害的份,绝对不允许她受到一点伤害!因为我很喜欢她!”

鬼王不知道他是为了让他瞑目才这么说,还是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他宁可选择是第二种。

鬼王身上的污浊之气渐渐从他身上拔出,他垂下眼帘,却站得笔直,如一尊保卫青国的雕塑,他是最后的煞气,他知道,封印要吸入最后的煞气才能封印。

“哥哥……”玲儿看着鬼王的手无力松开她,她一把抓住他垂下的手,似乎在乞求着他,乞求着他睁开眼,看着她。

可是他却岿然不动,站着,离开了人世,结束了他一生的宿命!

“啊……哥哥……不要……哇哇……”玲儿疯狂哭喊着,他再也听不到,四周的草木瞬间枯萎,天空中飘起白雪,那是她的心情。

百里鳞一把抱住她,将她的头按进他怀中,看着鬼王壮烈的姿态,他在心里默默念着,我会替你完成你的使命,保护玲儿,不会让她受一丁点伤害!

青国的士兵整整齐齐朝鬼王跪下,低着头,不给任何人看到他们流泪的模样。

三国的士兵都不忍再看,低下头,表示对这个鬼王的敬畏之心,虽然他是为了青国,可是他却救了整个天下!

三皇子看着空中那英姿飒爽的慕容哗,眼中全是焦急之色,“本皇子命令你们,解开!”

孤鹰和灵鹰都不语,低下头。

圣物被煞气充斥着,煞气,封印蠢蠢欲动,无法压制着这股强大邪恶的力量,慕容哗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吃力,三皇子看得心惊肉跳,“谁解开我的穴道,我把琉璃国送给谁!”

孤鹰和灵鹰身子一怔,他们的三皇子啊,居然要将琉璃国作为解开穴位的条件?太可怕了,可是他们还是不能解开他的穴位,而是拔出剑,警惕看着四周,有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人上来?

还好,三皇子说话半真半假,没人肯信他的话。

慕容哗金剑挥出一个五角星光环,空中飘散的白雪,迅速旋转,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没有人看清空中的事情,只见那抹耀眼的明黄色男子飞旋着,圣物里蠢蠢欲动的煞气在冲击着封印。

‘啪’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白雪炸开!

南宫无忌猛地站了起来,百里幽梦的明眸印着那明黄色美若妖孽的男子,手持金剑,另一只手按住炉顶,姿态潇洒,神情俊美,那淡紫色的双眸也被瞬间冰封!在一个巨大的冰球里,一动不动,他的墨发保持着狂舞的姿态,瞬间定格,冻结在冰球里。

“皇兄!”三皇子发狂嘶吼,看着那个冰球,“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灵鹰和孤鹰立马解开三皇子,三皇子如离弦之箭,射向那个冰球,拿着兵刃狠狠劈着那个冰球都无法撼动,“皇兄……”

“皇兄……放心,我一定救你出来!”三皇子眼睛通红,倔强地劈着,一次又一次,冰面上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三皇子疯狂挥洒着利刃,筋疲力尽,无力跪在地面上,看着这个冰球,他狠狠用拳头击打着地面,直到满手鲜血都浑然不觉!

“我是不是很没有用?皇兄……我是不是很没有用?啊……”他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口,那撕心裂肺的痛,这些年,他只有这么一个亲人!只有他一个亲人!

那紫色的眼眸看着他,却被冻结住,没有人直到他的内心是何等心情。

三皇子像个孩子,狠狠大哭,一只手不断狠狠击打他的心口,就算吐了几口血他都还是感觉很痛!很痛!是心很痛。

他恨不得杀了他自己,“皇兄!都怪我没用!没用!皇兄!皇兄!……”

“他没有死!只是跟随封印冰封起来了!”南宫无忌抓住他的手,他若再这么打下去,他就会成为第一个死去的人!

三皇子如看到了救命稻草,反手抓住南宫无忌的衣袖,“救他,求你,救他,这个,再生草,一定能救他,一定能……”

他几乎丧失理智,立马掏出那个他费尽心思才得到的再生草,那通红的双眼,让人一眼就心疼,他是一国皇子,慕容哗没了,他就可以得到整个富饶的琉璃国,可是他却宁可要整个琉璃国换一个慕容哗。他只要慕容哗,他的皇兄!

南宫无忌摇了摇头,“圣物上的记载,这冰封可能抵达千年才会解封!”

三皇子一听一千年,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嘴角还留着自残吐的血迹,那般狼狈而又落魄,“千年?千年之后,物是人非,他活在一个与己无关的世界吗?没有我,没有母后,就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越说越难过,三皇子抬起头,看着那张绝美的容颜,紫色的瞳孔,他的心已经被狠狠撕裂,他为他心疼!

“所以你要为他千年后准备,给他活下去的勇气!”南宫无忌看着冰球里的慕容哗,他成了拯救天下的英雄,却被天下人所遗弃,没有谁能陪着他等待千年!物是人非,他的梦儿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一定也是这样的心境,孤独寂寞!

三皇子红着眼眶,似乎将这句话听了进去!突然,面前的冰球再次腾起,三皇子大惊,却抓住,狼狈扑在地上,眼眸中浓烈的哀愁和绝望,“皇兄……”

那个冰球换换沉入那深不见底的湖泊,三皇子在里面游泳过,对这个深不见底的湖水惊叹过,他捏紧拳头,狠狠一拳打在地面上,一个七尺男儿,狼嚎大哭,哭得众人纷纷随着他的哀伤和绝望,留下泪。他们敬重慕容哗的才智和勇气,所有的士兵纷纷单膝跪下行大礼!

百里幽梦看着慕容哗慢慢消失在湖面,眼泪随之落下,其实她没有告诉过他,他是她心中的朋友,无关风月的朋友!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朋友淹没在湖面上,这种无力和哀伤,与凌霄公主坠崖时一样痛!

回到定国京城,已经是第二年的初夏,这一场战役,让他们错过了过年,错过了太多,心中也有太多东西在那场战争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本以为可以安安稳稳生活,却不想,京中的变故超出了意料之外。

百里幽梦抱着刚满月的孩子,却一直没有取名字,因为两个人的心,在这一场战役中都已经疲惫,有些东西,需要去释怀,有些事情,需要去接受!

“五哥……京城已经被皇后把持,安王和贤王中了蛊毒,被关在天牢里,皇后还挟持了父皇!你的王府,也被皇后踏平了!”九皇子策马回来禀报。

南宫无忌似乎并未感到意外,目光看向不远处他的三千隐卫,毫发无损。

“梦儿,在这里等我回来!”南宫无忌吻了她的额,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宝宝的小脸,宝宝很不悦嘟囔着小嘴,仿佛在抗议,抗议南宫无忌的偏心。

百里幽梦笑了笑,温柔摸摸他的小脸,在那粉嫩嫩的小脸上,吻了一下,他立马咯咯直笑。

“好!”百里幽梦不再像以前那样喜欢看精彩的场面,心静了,不过,她不后悔,毕竟,这一心灵的创伤,她陪着他一起经历!可是接下来的这一场,她不想再去,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结局。

九皇子低声开口道:“五哥,还有薛城干的,他娶了兰馨公主,当了驸马,怂恿皇后谋反,他的目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你的师父也在他手上!”

南宫无忌淡淡道:“师父不会有事,本王担心的是八皇叔和安王!”

百里幽梦看着他们两个人策马离去,看着那扇紧闭的城门,已经猜到这一场腥风血雨的结局。

“王妃,先去王爷安排的别院住下,等王爷回来。”残月温声开口,她也感觉到百里幽梦的话渐渐变少。想哄她开心,可是却没有办法,百里鳞没有随着他们一起回来,而是选择留在青国,现在成了琉璃国的青都!逍遥皇没有要,原因很简单,跨两国管制,太费力!

而南宫无忌没有要,是因为慕容哗的冰封!而且,他也无心要鬼蜮的国土!

百里幽梦无法倾覆内心的痛,被战争洗礼过后的她,有两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南宫无忌,等这一战结束,她一定要亲口告诉他。

孩子一直没有取名,却一天天没心没肺地闹着,也只有这个小家伙让百里幽梦露出笑容。

他肉肉的小手,柔如无骨,光滑细腻的肌肤比丝绸还要柔滑,小手总是伸出去摸百里幽梦的脸,每次碰到的时候,他就会兴奋地狠狠拍手,咯咯直笑,惹人怜爱,讨人欢喜,羽翼最喜欢他,因为他,百里幽梦第一次在羽翼脸上看到了一个微笑,笑得有些傻气,却和孩子一样纯真。

“哥哥也喜欢孩子?”百里幽梦看着羽翼抱着孩子,想起第一次他抱着孩子的时候,神情僵硬,动都不敢动一下,残月怎么放在他手上的,就一直是那个样子。不过现在好了,他的动作熟练了很多。

羽翼只是看着孩子,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孩子,还是喜欢她的孩子。

残月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王妃,百里鳞传来的信件。”

百里幽梦看着信件,她终于笑了,像看到了百里鳞贫嘴的模样。信纸不断炫耀着他过得多么好,叫她勿念,过段时日,等玲儿想开了,他就带着她回来。还告诉她他安顿好了婆婆和燕儿,可是燕儿伤心过度,几乎哭瞎了双眼,嗓子都哑了,不肯离开魔刹门,她要留在夏侯宽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就算他没有娶她,在她心中他就是她的夫君。婆婆说,燕儿还年轻,她会好好劝导她,希望能劝住她。

百里幽梦常常叹一口气,夏侯宽用生命来验证鬼叔身上的煞气邪恶程度,若没有他,可能还会死更多的人,他用他的命,救了很多人。

羽翼难得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整日抱着宝宝,却还是习惯飞离地面,他飞得越高,宝宝就越兴奋,狠狠拍手,笑声丝毫没有收敛一点,不过却能让闻者心情舒畅。羽翼为了逗他,居然不断施展轻功,乐此不疲!

百里幽梦看着蓝天,她不知道宫中的事情会如何演变,不过,只能知道一个大概的结局,她的身子一闪过去,消失在院中。

在最后的时刻,她不想让他一个人承担这些,她希望能与他并肩作战,因为那里都是他名义上的亲人!她这个妻子如何能袖手旁观?当然要和他一起共患难,最关键的是,他要面对的一个人,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姑苏玲珑!这个人是他一直不愿意说的心结。

毕竟这个人在他十九年的人生里,充满了太多美好的记忆,他曾经将她当做生母爱戴,在她身上,他找到过母爱的温暖,不管这一点是幻觉还是参与一些真实的母爱在里面,至少,她曾经给过他十九年温暖的关怀,这一点并不假。

她不希望他一个人面对这些,她飞上城墙,出手如闪电,血染一方不在话下,身影如一片白云,划破长空,直击皇宫!

皇宫之中,薛城挟持了遍体鳞伤的安王、贤王、皇上和姑苏玲珑、还有那个怪物傻子。

薛城阴毒的双眼依然如毒蛇一样可怕,阴狠笑着说:“师弟,难得我这么叫你,我已经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爬到了这个位置,居高临下看着你们!哈哈……这感觉当真是好!”

南宫无忌锐利的双眸盯着薛城的剑,那把剑真是会挑人,居然只在安王的脖子上,“你想上前?那就试一试?你最好放下兵器,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他们都还活着!”

九皇子一把抓住南宫无忌的手,“五哥,别信他!”

南宫无忌看着奄奄一息的安王,虽然看到他轻轻摇头,可是他深深知道,安王已经不能再受一点伤,他已经失血过多,加上蛊毒折磨,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他手中的剑慢慢放下,就算是徒手,也能将人置于死地!

薛城是一个十分小心谨慎的人,死死看着他手中的夺命冰魄慢慢放下,却没有发现,几根银针从一边飞来,他的注意力都在南宫无忌身上,等到他感觉到飞针的存在时,本能地转身,用剑去挡,南宫无忌一个闪移,一掌将他打飞。

百里幽梦的出现,让九皇子明白那飞针是由谁发射的,开心大叫:“五嫂,你果然还是来了!”

果然还是来了?百里幽梦微微蹙眉,看向南宫无忌和薛城冲上大殿屋顶打斗的场面,难道他猜准了她会来?

九皇子点燃了香料,那是令蛊王反噬的香料,他点完之后回头冲百里幽梦说道:“五嫂,你先给安王看看吧,他伤得很重!”百里幽梦才俯下身去查看安王的伤势。

“仇儿……仇儿……”疯疯癫癫的姑苏玲珑爬了过来,她不肯接受她正在的儿子,却只认安王做她的儿子。

百里幽梦不管这个人是真疯还是装疯,她都不允许她碰安王一根汗毛,一掌将姑苏玲珑打开。

皇上大怒,“你敢以下犯上?”

“将这两个人交给皇后!任由皇后处理!”百里幽梦目光冰冷,这两个不配作为父母的人,南宫无忌不能将他们如何,并不代表她就能宽容这两个人!

九皇子大惊,“啊……可是皇后和兰馨都已经……”

百里幽梦冷扫了九皇子一眼。

“仇儿……我的仇儿……”姑苏玲珑伸出手去抓安王,突然,一把利刃从她的袖中飞出直击安王。

百里幽梦眼中闪过一抹严厉的光芒,一掌将匕首打飞,落在姑苏玲珑身边。

“哈哈……哈哈……我居然连你的儿子都杀不了!我杀不了!我好狠你!好狠!”姑苏玲珑疯狂大笑,笑着全是恨的泪。

“玲珑,你要杀,就杀朕,朕都随你!朕都依你,都依你!”皇上两手抓住姑苏玲珑的手,眼中全是祈求,他不忍心看着她这样自残下去!

姑苏玲珑一把推开他,抓起匕首狠狠刺进自己的身体了。

“玲珑……”皇上大惊,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冲破云霄。

南宫无忌眼眸一抹什么一闪而过,手中的冰魄一劈,薛城的双眸无垠扩大,“怎么可能……”

强大的剑气在薛城体内慢慢裂开,薛城睁大双眼,看着自己的胸前,那柔和的光芒慢慢从体内射出来,整个人慢慢崩塌,四分五裂,高大的宫殿轰然一声,化作一片废墟!

南宫无忌收起利刃,一个闪身回到百里幽梦身边,目光却扫过姑苏玲珑,有一抹暗沉一闪而过。

姑苏玲珑望着南宫无忌,“我恨你,我恨你们!是你们,让我变成今天这个模样……是你,是你将他送到我的身边,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的儿子……”

姑苏玲珑吃力说着每一个字,她恨南宫无忌父子,却偏偏因为爱,她爱他们,所有更加恨他们!

“别说了,都是朕的错,朕的错……”皇上的一只手紧紧拿住她的伤口,那惊慌失措又痛不欲生的神情,想拼尽全力堵住她的血,却不知道自己的手握在匕首上,已经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他的血在流。

“我以为我可以杀死一个仇人,一个南宫家的人,告慰我亡夫的在天之灵,可是最后,我一个都没有,无忌……”姑苏玲珑吃力喊着,伸出手,目光温柔,流下了泪,她想说谢谢他,谢谢他陪伴着她十九年,若没有他,她不知是否能熬过这深宫寂寞和无奈,是他,给过她欢笑,“无忌……原谅母妃……”。

她的手无声落下,她最后的话语,让百里幽梦心中一痛!姑苏玲珑最后还是将无忌当做自己的孩子,原谅母妃!那声音充满乞求和抱歉,一个在爱和恨之中受尽折磨的女人,她忍不住爱上了南宫家的人,她深爱着这个帝王,所有无法下手,她却又恨这个帝王,也恨她自己,为什么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

在漫漫长夜里,她不断纠结着,被良心折磨着,她分不清爱,更分不清恨,失心疯,疯狂,变态,她不断变化着,最后只希望自己能用一个南宫家的人来祭奠她的亡夫,其实,是告慰她的心,让她感觉安心。

“玲珑……”皇上哭喊着,狠狠抱紧她的身子,仰天长啸,“啊……”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一念之差,她既然这般折磨他,她可以杀了他,她却没有,因为她爱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南宫无忌的目光只是静静看着姑苏玲珑,袖中的手却已经捏紧,不管如何,这个人在他的生命里,充当着的角色就是一个母亲的角色,她曾经给过他一个完整的家,现在,他已经不想再去追究她对他的爱,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随着她那句‘原谅母妃’,他已经不记得她对他残忍的伤害,仇,放下了,恨放下了。她还是他的母妃,养育他十九年的母妃!

百里幽梦在安王身上行针,逼出蛊毒,贤王一直沉默,他依然握着他那把扇子,不管冬天还是夏天,不管是福,还是祸,他都会拿着它。

他却突然扭过头,垂下眼,不忍心再看皇上,因为,皇上握着姑苏玲珑的小手,借着她的手,将匕首插入自己的心口,喃喃自语,“玲珑……你看……你杀了一个南宫家的人……而且,是你最大的仇人……高兴吗?……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皇上无力垂下头,紧紧抱着姑苏玲珑的身子,他爱她,事事都依着她,她杀南宫无忌,他就跟着伤害南宫无忌,只希望她能回来,是这样吗?他可以爱她所爱的,将她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让这个傻子,在宫中过着金丝笼的生活,哪怕她恨他,怨他,他都义无反顾。

百里幽梦站了起来,伸手搂住他的腰肢,“安王暂时没有大碍,我现在担心你,有大碍。”

她的语气中有种苦中作乐的玩笑话,她只是想缓解一下这种氛围。

“是有大碍。”南宫无忌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冲九皇子说道:“这里交给你了!”

九皇子呲牙咧嘴笑着,挠了挠头说道:“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就算不知道怎么处理,不是还有八皇叔嘛,八皇叔这模样,死不了,还能主持大事吧?”

贤王一身褴褛,见九皇子这个模样,他很无奈摇了摇头,“我不好,哟……我的老腰,没看到你皇叔我身体不适吗?自己处理这个烂摊子!”

贤王一身狼狈走了出去,一场艳遇就在宫外守候着他的出现!

经历了一场牢狱之灾,他整个人和一个乞丐一样,落魄到了极点,刚出宫外,就遇到一个痞子少年,此人不是别人,真是夏侯雪。

“喂,你哪个帮的?这里四条大街都是我的地盘,要乞讨,去远一点,要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夏侯雪亮出她无坚不摧的小粉拳。

贤王是个风流之人,阅人无数,这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痞子少年时一个女子,桃花眼猛然发亮,胳膊毫不客气搭在夏侯雪肩上,“小弟是哪个帮的,我就是哪个帮的!”

这种扮猪吃虎的本事,贤王最拿手,全然忘记了自己身上的蛊毒还没有解。

夏侯雪一脚狠狠碾在他脚上,咬牙拧开他的咸猪手,“松手,谁是你小弟了?滚远一点,别让我看到你抢我的地盘,否则,我要你成为太监!”

贤王本能地护住腿根,“这么狠?要是成了太监,你岂不是要哭死?小弟……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夏侯雪痞模痞样,冷视他,“就你这个模样?也能请我?”

“不信?那哥哥我还真就带你去最繁华的祥云楼大吃一顿!”贤王也不再理会自己这一身狼狈模样,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他认定了,就她了!

夏侯雪撇撇嘴,不以为然。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霸王餐吗?”贤王嘴角一勾,唰地打开折扇,那是一把价值连城的扇子,名家所画的山河锦绣图,可是落入一个看似乞丐的人手里,让人一看就感觉是赝品。

“谁信你!你这个模样一进去就会被轰出来!口出狂言!”夏侯雪才不相信这个落魄的乞丐。

“那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贤王昂头挺胸,一股惯有的贵气油然而生。

“赌就赌,你拿什么来赌?”夏侯雪两手叉腰,不甘示弱。

“不管输赢,你都可以吃上一顿好饭,何乐而不为?”

夏侯雪摸了摸肚子,嘀咕着:“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吃上一顿饱饭,偷偷溜出来,这次绝对不能让爷爷抓住,否则又要没有自由了。我还要找殿下!”

“你说什么?”贤王听不清她在嘀咕着什么。

“哈……没什么,走,要是你敢骗我,我可告诉你,我很厉害,要是你没有钱付账,我会先走,你自己再后面慢慢和他们狡辩,我们有福同享,有难你当!走!”夏侯雪居然大摇大摆走在前面,当真是没心没肺的人儿。

贤王打开折扇,风流一笑,跟着她离开了。

皇宫之中,南宫无忌带着百里幽梦回到了他小时候的院子,依然井条有序,雅致而独特。

百里幽梦拉住他的手,“无忌……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南宫无忌低眉看着她,他似乎在等待着这句话,等了一个多月,可是却依然温柔抚摸着她的小脸,薄唇轻轻勾起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意。

“我……其实……其实我知道夏侯宽和我有婚约,在那个被慕容哗抹掉的几个月里,这个人帮过我无数次,虽然我对他并无情意,可是对他的敬重,还是有的,我钦佩这样的人,这样的意志力,对于他的死,我……很难过。”百里幽梦小心翼翼将她的心事慢慢展露在他面前,深怕他吃醋,生气,她的声音说得很轻。

“嗯,知道……”南宫无忌却淡淡道,他并不是指夏侯宽的事情,他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情。

百里幽梦一愣,“什么?你知道?”她突然感觉自己这句话问得很白痴,南宫无忌几乎对什么都了如指掌,岂会不知夏侯宽与百里家有婚姻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百里幽梦说起这件事情,有些不愿意说出口,毕竟,她心中有这么一个地方,痛着。一如凌霄公主坠崖一样,让她难过。

南宫无忌的黑眸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那个人从不将自己的心事表露出来,她知道那个人对她的情谊吗?他只记得那个人说过,他若死了,他一定为他照顾好妻儿,却并未指明是一什么样的身份。令人可以误认为是取代他,也有可能只是照顾她。可是他知道这个人对百里幽梦的情,很深!

慕容哗,是他心中的一个结,也是她心中的一个痛。

“不想听!”南宫无忌突然不愿意听下去,大步走进自己小时候的房间,小小的床依然在那里,小桌子,小椅子,什么东西都是小一号的。

百里幽梦见他突然使起性子,她追了过去,“你不想听,我想说!”

南宫无忌躺在狭小的床上,垂下眼帘,姿态慵懒,懒洋洋开口:“百里幽梦,八皇叔没有什么大碍,安王没有什么大碍,并不代表我没有大碍,我现在全是都是大碍!”

百里幽梦居然以为他当真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心头一紧,伸手去扣住他的脉搏,“让我看看……呜……”

手刚伸过去,却被他反手一抓,一个反身将她按在身下,狠狠吻了她一口,声音暗沉,“好,我会让你好好看看,看得更仔细。”

百里幽梦的呼吸瞬间凝滞,看着他的黑眸,暗火猛烈燃烧着,深刻明白那是年深日久的欲望,如即将挣脱囚笼的猛兽。“无忌……想听我说。在我心里,慕容哗和凌霄一样重要,他们的位置都是一样的。”

“那你可知道他怎么想?”南宫无忌边说着,玉指轻轻挑开她的腰带。

“我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就算知道,也左右不了我的想法,我的心里,只有你,还有孩子。”百里幽梦这是才想起孩子的名字,他至今都没有取。

南宫无忌想起那个顽皮的孩子,黑眸中的柔光渐渐浓烈,“南宫忆,他的出生,见证了太多事情,有些人,值得我们去追忆,就叫他南宫忆,正好好羽翼的名字同音,这样,他便不会轻易离开定国,留在你和忆儿的身边。”

“南宫忆?嗯……好。”百里幽梦想着百里鳞知道这个名字之后的反应,定然是暴躁如雷,几乎跳出来,然后给南宫忆取小名,肯定少不了有鳞这个字的,她笑了。

“那么……现在……该给为夫看看……”南宫无忌邪魅一笑,他隐忍已久,期待已久的东西,随着她的肌肤渐渐显露,令他热血沸腾。他却诱惑般哄着她,温柔索求着她的美好。

狭小的床上,春意盎然,温暖而激情,久未的快感,随着浪潮,不断攀升……

没有人忘记一年前的春天,那个惊天动地的诡异婚礼,也没有人忘记,那个残王,还有残王的鬼妃,他们传奇的故事。更加没有人忘记,眼下这场新皇登基大典!

白色的锦袍,绣着山河锦绣图,龙腾云霄,那如梦似幻的容颜,冷酷而威严,令人敬仰而忍不住俯首称臣。

一身凤袍加身,颜色淡淡,金丝绣着凤凰展翅的图案,两人携手走上祭奠,举行登基大典和封后事宜,两人如同行走在婚姻的殿堂,这一刻,百里幽梦浅浅一笑,虽然他不记得他曾经承诺过给她一个婚礼,可是今日,他做到了,这是她想要的婚礼。以百里幽梦的名字,成为他唯一的妻子,他情,她愿,没有奉旨成婚,没有羞辱,没有嘲讽。

只有振奋人心的欢呼声和喜悦声,加上祝福的声音,新皇登基,封后大殿,立太子,这一天,定国普天同庆,欢呼声不绝于耳。

他与她执手共看天下,朝堂下,贤王,九皇子,安王,清风,夜莺,冷尘,残叶等人分别站在两侧。

九皇子撇头看了一眼贤王虽然穿着朝服,可是里面隐隐露出来的衣角,居然是乞丐装?他还以为贤王请一个叫花子去祥云楼吃饭是谣言,看来是真的,他狐疑地撩开他的朝服,想看清刚才那一眼是不是幻觉,贤王的折扇猛地拍打在他手背上,他吃疼地收回手,嘟囔着嘴,一脸委屈,目光却不时地望着贤王的衣服,在他背后做足了小动作!

百里幽梦浅笑,抬头看向南宫无忌,“看来贤王这次动了心思!”

“他是该娶个正妃了!”南宫无忌淡淡道,牵着她的手上朝堂!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异口同声恭迎二人,走上大殿上的龙椅和凤椅。

而凤国,朝堂之上只有一把龙椅,逍遥皇肆无忌惮将她拥在怀中,怀抱美人,坐拥天下!无一人该说一个‘不’字。

他张狂,而她妖娆,而他,唐大公子,封死了所有人的耳语,凡事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众人只说,逍遥皇因为和唐大公子打了一个赌,因为只立凌霄一人为后,后宫只此一人!不会有谁有胆量说,逍遥皇嗜爱妖后,无法无天。

而琉璃国,却冷冷清清,三皇子等待着他们的母后醒来,他稚嫩俊美的容颜满是憔悴,两眼布满血丝,“皇兄,为什么不让我随你一起冰封起来,为什么要我一个人?皇兄……”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暗沉,整个人,似乎历经沧桑,眼神中那惯有的无拘无束再也找不到,只剩下那无尽的黑洞,而无边的寂寥!

他埋头在凤床边缘,喃喃自语着,“皇兄,我不会让你醒来的时候孤独,我一定要给你留下点什么,一定!”

那是一种决心,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勇气,也是未来支撑着慕容哗生存的信念。

“宝儿……你念叨着你皇兄,你皇兄怎么没有来?”皇后终于醒来,这些年来,她一直听到慕容哗的话,深知这个孩子身上背负着太多太多,他将自己所缺乏的,全部给于三皇子,一个只比三皇子大两岁的孩子,肩负起一个哥哥的责任。她很想醒过来,却无力抵抗命运!

“母后……”三皇子扑进皇后怀中,身子狠狠抽泣着,可是无论他如何发泄,那种蚀骨的痛都不会减少一分,也许他哭累了,也许,他明白了,他无论如何悲伤,此生,都要和皇兄擦肩而过。他终于停止了发泄,耳边依然残留着南宫无忌的话,为皇兄留下一些东西!他擦干了泪,“母后,你先好好休息,孩儿不打扰你,孩儿要去为皇兄,准备一些东西!”

皇后不明白三皇子的话,她还记得一年前,慕容哗在她身边说起一些不为人知的心事,她也知道,若他知道她能听得见,他一定不会告诉她,他喜欢上了一个不能喜欢的女子,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那个女子!

那不具名的爱,不被认知的爱,永远埋藏在慕容哗的心里,只有三皇子,清清楚楚知道,他的皇兄心里的这个秘密!

皇后看着三皇子悲伤离去的背心,心中隐隐不安,总感觉慕容哗必然出了什么事情,否则,这个爱笑爱闹的三皇子,不会变成今日这个模样!

琉璃国,三皇子逼皇上退位,自己当上了琉璃国的帝王!此人曾经看似纨绔,可是在朝堂上却拥有着慕容哗运筹帷幄的本事!他为慕容哗组建一支军队,他希望,这一群忠臣的士兵,能世世代代,效忠一个人!慕容哗!他将这种效忠深深植入这些人的脑海中,要这些人用同样的方式,一代一代传下去!直到慕容哗醒来的那一天!千年,他不知道千年之后,琉璃国是否依然存在?

千年,皇兄,我多想和你一起冰封千年,一起!

------题外话------

笑笑换了一个笔名,叫帛书。是战国帛书的后两个字,希望这个名字好记一点。

至于【番外】还会上演,请大家不要离开!

我用【帛书】这个笔名,准备开一片爽文《与魔共枕》!希望大家能关注一下,过段时间才能收索到这个文文,还在审核中!因为最近一直在写结局,没有时间开这个文文。

【她借用了他一夜。

“女人,你要负责!”他慵懒坐了起来。

“色诱不成,换讨债了?”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他邪魅一笑。】

很感谢亲们这一路上对我的支持!很多老朋友都一直陪着我走过,谢谢你们!也欢迎新朋友的加入!笑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