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死了。”吞天啧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笑,“算了,我再做一次。”
实际上,并不止一次。从傍晚到午夜,吞天示范了很多次,她才终于能叠出合格的小马。这是最难的一步,接下来,她很快就能使用出这道法术。
她高兴极了,抬头发现烛光已亮。光芒昏黄而宁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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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北望”
乙水唬了一跳,紧张地连连摆手,比划说:不要不要,不要给你惹祸。
商挽琴很想豪迈地挺胸抬头,说怕什么、出了事我顶着,就像她们一起偷看的话本故事里那样,但她实在没那个勇气,就只能嘟哝说,好吧,那再想想别的办法。
“总归我一定让你看遍这山上的风景!”她说。
关于折纸化马之术的往事,就这么过去了。
后来,她并没能守住自己的决定,因为在无数个生死一瞬的任务中,她不得不用出折纸化马之术,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同样地,她也没能够守住对乙水的承诺。她没能带乙水看遍山上的风景,没能带乙水去真正的江南,甚至没能保住乙水的命。
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好像充满了痛苦和遗憾。
但饶是如此……
她依旧怀着希望,怀着理想。她渴望活下去,渴望活得越来越好,也渴望将兰因会——尤其是吞天——永远地埋藏。
无论外人看来有多蠢……
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这跌跌撞撞的人生,她要尽最大努力走下去。
*
李凭风走在甬道里,将身后的雕像、鞭影,还有陷入深坑的四块巨石越甩越远。李恒走在他前头,为他执火把照明,也为他执剑守卫。其他人走在他身后,不时发出一些赞美、崇敬之声,间或也小心翼翼地询问他的看法。
他们渴望得到庇护,李凭风非常清楚这一点。那种渴望被人带领、保护的目光,像蚂蚁一样爬在他脊背上,让他心生厌烦。他讨厌这种孱弱的目光。
但表面上,他风度翩翩,耐心地回答他们的问题,照顾每一个人的情绪,并且招揽他们,告诉他们可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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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北望“那这是什么意思呢?”
大部分人就是这种讨人厌的、无聊的东西。李凭风想,一旦有人站出来,其余人就仿佛陡然失去了自己的脑子,只会一味寻求答案。
他微笑,徐徐作答:“看来我们得想办法,一边种下小麦,一边除去小麦。也就是说,我们起码要种下两千棵小麦。”
他不希望再听到什么愚蠢的问题,干脆继续说:“据说在白沙古国,曾有一位王爷,要求一名奴隶在两个时辰内种下一千棵小麦,否则就要砍下他的头。”
“这名奴隶非常绝望,但他曾经救过一名祭司,于是他前去求助。祭司告诉他说,没关系,你只管去种小麦,但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你决不能回头。”
“这名奴隶将信将疑,但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祭司说的话去做了。第二天,他在种小麦时,果然听见身后传来怪异的吼叫,而他忍住了,没有回头。”
“两个时辰后,王爷前来检查,发现地里果真种下了一大片小麦苗,又命人去数,得知不多不少,正好有一千棵麦苗。”
“这时,王爷反悔了,说这次不算。明天,奴隶还是得在两个时辰内种出一千棵麦苗,但在奴隶劳作的时候,王爷会派出两个人,跟在他后面拔掉小麦苗。如果在这种情形下,奴隶还能种麦成功,就能保住性命。”
“奴隶又去找祭司,得到了相同的回复。第二天,奴隶听见了更加怪异的吼叫,这次还伴随着一阵咀嚼声。他战战兢兢,却还是忍着回头的冲动,老老实实种完了麦苗。”
“时间一到,王爷来检查,发现地里又有一千棵麦苗,而他派来拔除小麦苗的两个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凭风讲完,说:“就是这么个故事。”
“……结束了吗?”有人一怔,“镇鬼王,不,李公子,故事中的奴隶怎么样了?保住命了吗?”……
“……结束了吗?”有人一怔,“镇鬼王,不,李公子,故事中的奴隶怎么样了?保住命了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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