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恶鬼的面都没见着,怎么驱鬼?
“朋友们”转了几圈,都无可奈何,就都来找乔逢雪。
“乔门主,你说,这远山头人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又要我们驱鬼,又不让晚上靠近登云树……那棵树,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他们一边抱怨,一边试探。
乔逢雪则都微笑着,客客气气道:“也许有问题,也许没问题,兄台若真放不下心,何不自己去问问远山头人?”
“问不出来啊!乔门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要有什么线索,为何不分享……”
每次的对话都差不多是这些,大同小异。商挽琴在边上听着,耳朵都快起茧了,真想一刀劈了桌子,让那些人统统闭嘴。可乔逢雪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对谁都礼貌有加。……
每次的对话都差不多是这些,大同小异。商挽琴在边上听着,耳朵都快起茧了,真想一刀劈了桌子,让那些人统统闭嘴。可乔逢雪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对谁都礼貌有加。
流云总往他们院子里跑,也见多了这一幕。她是来找李凭风的,有时候李凭风不在,她就和商挽琴说话。
“商姑娘,乔门主好厉害。”她小声说,一脸钦佩,“我要是被人这么缠着,肯定早不耐烦了。就是我阿爸,多半也要打人了,可乔门主态度还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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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北望:“阿爸说,要选出最合适娶我的人呢!到时候,一车车的宝石、金子,还有整整一半琉璃矿的开采权,都是我的嫁妆!”
这话别人没法接,只能李凭风接。
而李凭风只是含着笑,感慨道:“琉璃部落真是豪富,远山也真是疼爱女儿!流云姑娘放心,我们必定早日解决恶鬼,让你顺利出嫁。”
流云不笑了,脸也白了。她站在原地,愣愣一会儿,突然愤怒地瞪了李凭风一眼,扭身跑走了。
院中一时安静。
商挽琴咳了一声:“需要我们避一下吗?”
“……让商姑娘和乔兄见笑了。”李凭风无奈回头,“阿恒,去关门。我们还是说回正事。”
*
流云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屋子。
作为头人最宝贵的女儿,她在琉璃部落独享一座带花园的院子,以及三层楼高的、绘满彩画的楼阁。她热爱那些明亮的色彩,每年都会挑选许多宝石和金子,亲手装点房屋;在这里,窗边的流苏是珍珠,系扣是各色宝石,更别提她那些精美的、定制的首饰。
“公主……”
奴隶们跪伏在两侧,用本族的语言称呼她。但有一个女奴太过慌张,竟然碰翻了脚边的水盆。那个金子做的水盆是专属于流云的坐骑的,此刻它翻倒在地,沾上了泥土。
女奴惊慌失措地道歉,身体伏在地上,不停地颤抖。
流云心情好的时候,并不会计较这些细节,但现在她心情很坏。她满脑子都是“出嫁”、“心碎”、“心上人多么狠心”,还有乱糟糟的对未来的不确定感。
因此,当她一眼看见那只翻倒的金子做的水盆,还有女奴那颤抖的脊背,一股无名火就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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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北望淡的黑气垂落,融入那薄薄的树叶。
不远的高地上,登云树摇晃着,依旧发出“唰啦唰啦”的声音;那些呕吐一般的绿色,隐隐变得更多也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