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将药丸倒出来,放在一张雪白的手帕上。那药丸很小,一粒粒的堆着,有点像一种叫话梅丹的零食。商挽琴脑子里是突然冒出“话梅丹”这三个字的,熟悉又陌生,她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上辈子小时候爱吃的零食之一。她一直都挺爱吃零食的。
乔逢雪吃这种药丸的方式很特别。他不会一口气吃下,而是皱着眉毛、就着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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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北望现一些其他症状,让人看着都觉得难受。”
在连电都没有的世界,风寒着凉是小病,却也不算小病。着凉后身体变得虚弱,很容易染上更严重的病症。
原本就体弱的人,就更是如此。商挽琴记得,以前有一次,乔逢雪是风寒后过敏,身上长很痒的疹子,也不能挠,就躲在屋子里,居然还能顽强地继续处理公务。
那会儿她刚来玉壶春不久,和他还不是特别熟,只是跟着小姨去探望。那是初春,他裹得严严实实,屋里烧得很热,她都出汗了,他却还一副寒冷的模样,又带一点忍耐痛苦的神情。饶是如此,他还是尽力对她微微一笑,说“有劳表妹担心了”,活像她这个来探视的人还比他一个带病工作的人更辛苦一样。
她觉得他真有点傻,不愧是会给马儿打伞的傻子,又看他精神不错,以为没有大事。都走出院子了,她想起有件事忘记和他说,就折返回去。手才放在门上,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她悄悄将门推开一条缝,往里窥去,见他再没有刚才淡然的模样,几乎半滚在地上,长发凌乱、衣襟沾血,汗水从苍白的额头流下,在热浪阵阵的屋子里变成一点白汽,而他本人竟然还在不断发抖,很冷似的。
当时,商挽琴看不下去,直接冲进去扶他起来,又忙着喊人。而他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她的手臂,用含混虚弱的声音让她不要声张。
“门主太过虚弱,会让人心不稳。”
她还记得他说的那句话,让她印象深刻。
商挽琴想起了这件记忆中的小事,顺口告诉了乔逢雪。
她以为乔逢雪不会记得,但他思索片刻,忽然微笑:“我记得那次。”
她有点惊讶:“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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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北望恭顺,其余时候,想要的就挥拳头、挥刀去抢。可她当时如果已经是个熊孩子人设了,那肯定已经喜欢乔逢雪了啊,怎么会为了一篓橘子攥紧拳头?
她思来想去,坚定道:“肯定是表兄记错了,或者记混了!”
“记混了么……”他忽然有些出神,笑容淡下来,眼神变得遥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刚才那轻盈饱满的笑意,如花朵一瞬凋零,像短暂的昙花。他重新回到那个“温柔微笑”的完美壳子里,对她说:“不早了,去歇息吧。”
通常,商挽琴都会顺着他,告辞回房。但今天她刚准备这么做,脑海里就浮现出辜楼主的话,她说:门主缺乏“跨越界限”的能力。
她大步走上去,迎着他惊讶的目光,双手按住桌面。
“明年春天我还要吃橘子,一整篓!”她语气深沉,举起右手,手紧握成拳,“表兄,你要记好了!”
他呆呆片刻,嗤一下笑出声,笑得都咳了几声:“怎么了,这是威胁?”
“随你怎么想。”她继续深沉,“总之我话搁这儿了,你看着办吧!”
他笑了一会儿,神态重新温和下来。那个完美的壳子依旧存在于他的眼角眉梢,存在于他规整的衣衫、整齐的头发、挑不出错的微笑角度里,但它又像软化下来,透出了一点真实的情绪。
“我会记得的。”
他说。
……
一直到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商挽琴才想起来:忘记说厉青锋的事了。
明天一定要记得。她这样想着,放任自己沉入梦乡——假如今夜有梦的话。
而乔逢雪要休息得更晚一些。
他询问阴影中的人:“塞外那两个人,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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