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逢雪还是那么偏着头。他面色本就苍白,连唇色都惨淡,只要一垂着眼、蹙着眉,就让人感觉他怀着无限的郁郁,仿佛这世界上有他操不完的心、做不完的事,而他自己却只是一捧残雪,都快被晒得化没了,还要强撑着告诉别人“我没事,我还能继续”。
商挽琴很明白,她自己看乔逢雪,总免不了带着原著的滤镜,还有那些旧时光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期望。
可饶是如此,她也有点见不得他这郁郁的模样。
她想,算了,人都有缺点,可能乔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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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北望怨恨我。”
“没错,可我更有自知之明,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商挽琴叉腰,一脸骄傲,“我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很能自己扛责任!温香应该学学我!”
他瞧着她嘚瑟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啊……”
“好,我明白了。”他眉眼柔和下来,“表妹是好孩子,我都知道的。”
商挽琴一抖:“噫,我都十九了,今年秋天就满二十了,不要再叫我‘孩子’,好肉麻的!”
“好罢,快些回去,肉麻的好孩子。”他笑着,不顾她的抗议,起身按着她的肩,将她轻轻往外推,“你也吃过午饭了,总算能好好休息了吧?”
商挽琴下意识走了两步,又扭头:“你怎么知道我吃过午饭了?”
“我想也知道,表妹不是会饿着肚子睡觉的人。”他理所当然,带着点调侃,“况且,你一身肉包子味道。”
“……噫!芝麻糖,你快来,我们不要理他了!”
她心想,睡是不能睡的,她还得去看看温香究竟如何呢。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芝麻糖“扑棱棱”飞到她头上。
乔逢雪多看了那银色的小鸟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一促,旋即神态又恢复正常。
他目送表妹远去,然后坐下,手指轻轻一扣椅子扶手。
兰草法象光华一闪。
清脆的响声响起,四周有水一样的波纹荡开。
他神色变得淡如冰雪,声音也同样如此。
他冷冷地说:“雪寒,进来领罚。哦对了,先把屋里的垃圾扔了。”
桌上那精心制作的药膳,已经冷透。
他坐得远远的,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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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北望有一些恶鬼,据说不强,是青萍真人留给弟子们练手用的,可那也不是她可以应付的。
她站在原地,茫然四顾,最后不知怎么地,她冒出一个念头:不行,不能这样放弃。
之前她也这样想;无数次都这样想。
而且她也付出了行动:一年前,她根据祖传的秘密药方,将一种药碾成粉末,一些加入他的汤药,一些作为他使用的熏香。那气味并不浓烈,全然就是清苦的药味,可如果遇到她自己佩戴的香料,就能产生类似催/情的作用。
她是豁出去了才这样做的。
而且她明明感觉到,他的目光已经渐渐多地停留在她身上。
可为什么从去年年底开始,一切就变了?对了,是从商挽琴被指认偷了二百两银子开始,难道他知道……
温香深呼吸几次,慢慢平静下来。不行,不能放弃,她还是这样告诉自己,要再想想办法。
她的目光停在了不远处。那是凌言冰的住处。
凌言冰,据说也是难得的驱鬼人高手。
而且,如果不出差错,明天他就能康复。
假如……
为什么不试试?
她看得出来,他眼里有野心。都那样虚弱了,却还是挡不住那种丑陋的、嫉妒的眼神。
温香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心道:是你们逼我的。
旋即,她理了理头发和衣衫,露出温柔的笑容,不慌不忙地往那头走去。
她唯独不知道,有一丝淡淡的黑气,从她眼里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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