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前,她去外面做任务,是一个简单的铜级驱鬼任务。既然伪装成玉壶春的弟子,当然就要好好干活。
她害怕暴露身份,所以一直只做最简单的任务。
结果,出发的路上,她捡到了江雪寒。
真是“捡”到的。
她本来在村子里休息,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前往目的地,碰巧听村民们说,前些日子有个驱鬼人去后山驱鬼……
她本来在村子里休息,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前往目的地,碰巧听村民们说,前些日子有个驱鬼人去后山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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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北望,不必救助,要马上扔掉”,她一直很讨厌这一点。
现在她能想救人就救人,不必再违逆本心,她真的挺开心。
她并没有想挟恩图报,毕竟她还有“跋扈嚣张表妹”人设要立嘛,可她以为,一声道谢是该有的。
可没想到,江雪寒不仅一声谢不说,还是那么视若不见、冷漠相对,现在连通融一下都不肯。
哎,真是白眼狼!
商挽琴暗暗摇头,深沉地想:果然,像她这样出淤泥而不染、泥菩萨过河还要想着救别人的高风亮节之辈,委实是不多的。
她又去了一趟金玉楼(玉壶春里负责财务的地方),结清了之前任务的报酬,得到白银二十两。
这其实不算很少,可也不够还一百八十两的债。
商挽琴盘算着,收好银两,回到房间。
上楼的时候,她正好和商玉莲打了个照面。
四目相对。
小姨立即柳眉倒竖:“我就知道你不会真走!”
商挽琴分辨:“不是我不想走,是江雪寒他不让我走……”
“叫人家‘江楼主’!你这没礼貌的孩子!”
“好吧,江楼主不让我走……”
“这不明摆着?你欠楼里三百八十两银,江雪寒会让你走才怪!”
商挽琴嘴角一抽:“小姨,你不是说要叫人家‘江楼主’吗?”
两人相对默然。
片刻后,商玉莲转身离开:“哎呀我想起来了,库房的事还没处理完……”
商挽琴忽然若有所思,在她身后说:“小姨,你是不是不舍得我走?你嘴上教训我,是不是心里还挺挂念我的?”
女子背影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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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楼北望做完这一切,商挽琴闭上眼,调整呼吸,也模拟之后要说的话。
接下来,就是等了。
害人,是不干的。
可小命是要保的。
所以,任务还是要做。
可她绝不会成为谁的傀儡、走狗。忍耐了这么多年,也该想办法反抗了。
等着瞧吧。
*
三天后,商挽琴一脚跨进城西的当铺。
当今的大周,皇室名存实亡,各地分而治之。江南一带是玉壶春的地盘,但这家当铺属于本地大族张家。
但是,张家背地里还有另一个身份。
——兰因会的成员。
商挽琴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她打量一圈房间,听见柜台后传来一声:“到后面来。”
她依言前行。经过柜台时,她斜着目光看了一眼,发现那掌柜的趴在桌上,看似熟睡,实则全没了生气。
她抿抿唇,移开目光。到了后面,她找到熟悉的机关,用特定次序扭开,走进了当铺的密室。
密室中有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抬头看来。
商挽琴当即单膝下跪:“见过护法。”
片刻沉默后,黑衣护法嘶声道:“鬼羽,你传讯说,你打算离开玉壶春?”
“鬼羽”是她在兰因会中的代号。
商挽琴低着头,恭恭敬敬道:“是,属下确有此意。”
又一阵沉默。
护法说:“鬼羽,解释吧。如果解释不过去……你该知道后果。”
面具遮挡了男人的神情,但仍能看出他眼神不善。他手里捏出法决;这是催动子母蛊的法决,只要稍稍运用法力,就会让受术者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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